“谢谢郑副总关心。”她站起身,“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郑铭也站了起来,“对了,那个账本的事,如果有需要,刑侦这边的经侦专家可以帮你看看。”
“不用了。”沈听澜说,“我们自己能搞定。”
她端起盘子,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郑副总。”
“嗯?”
“十年前那个案子,我记得卷宗里也有一本账本。”她说,“只是后来不见了。”
郑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那时候案子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少。”
“也许吧。”沈听澜笑了笑,“不过这次,这本账我会看好的。”
她把餐盘放进回收处,走出了食堂。
身后的郑铭,依然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思
走出省厅大门,沈听澜拿出手机,给温止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她问。
“那个医生招了一半。”温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名单有,但他说这只是冰山一角。”
“都有谁?”
“几个房地产老板,一个银行的中层,还有……”温止顿了顿,“一个退休的老干部。”
“哪个部门的?”
“卫生系统的。”温止说,“以前管过药品审批。”
“卫生系统……”沈听澜皱眉。这和郑铭的刑侦口虽然不直接相关,但也算是个圈子里的人。
“而且,”温止继续说,“那个医生还提到了一个人。”
“谁?”
“他说,医院的设备维护,是由一家叫‘安达科技’的公司负责的。”
“安达科技?”沈听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姓郑。”温止说,“叫郑安。”
“郑安?”沈听澜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
“我查了一下。”温止说,“这个郑安,是郑铭的一个远房侄子。”
沈听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这依然只是旁证。远房侄子开公司做生意,和郑铭本人有没有直接利益输送,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还有别的吗?”她问。
“有。”温止说,“那个医生说,每次‘特供药’送出去之前,都会有一辆车来取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