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府,静室之内,穗安本体猛然睁开了眼睛。她眸光清冽,再无半分迟疑。体内《玄牝归墟炼情真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剥离、炼化着那些沉积在血脉深处、属于渺落的精血烙印。同时,她神魂之中所有与渺落相关的印记、气息,都被她彻底清除、焚毁。一半本源,就此归还。自此,因果两清,恩断义绝。当最后一丝属于渺落的气息消散,穗安的容貌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份因本源牵连而自然形成的与渺落的相似之处,彻底消失不见。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清丽绝尘又带着历经沧桑后沉静的面容,再无半分红衣魔尊的影子。失去了穗安这个唯一的“镇定剂”与理智锚点,渺落彻底陷入了疯狂,被东华引到妙义渊。她周身燃烧着赤红火焰攻势虽更加狂暴狠厉,却失了章法,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东华帝君白袍银发,他眸光冷冽,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剑光如龙,撕裂渺落的护身浊息,在她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终究,渺落还是弱了东华一筹。在一次竭尽全力的对轰之后,渺落的气息出现了一瞬的凝滞。东华的苍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紫电,悍然刺出!“噗——!”剑刃穿透了渺落的心脏,磅礴的剑气在她体内炸开。也就在这被重创的刹那,渺落的两滴精血,如同拥有生命般,悄然自她伤口溢出,遁入虚无,消失不见。“嗬……”渺落低头看着贯穿胸膛的苍何剑,却发出一阵嘶哑而诡异的低笑,她抬起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东华,里面是滔天的恨意与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苍何剑……再利又如何?你是这天地共主……又如何?”她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我的弱点……已经消失了!你杀不死我的!只要这世间还有贪嗔痴,还有怨憎会、爱别离……我就永不消亡!”东华面无表情,对于她的叫嚣置若罔闻。他反手收起苍何剑,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通体漆黑、却流转着无数细密封印符文的玉珏——锁魂玉。看到此物,渺落先是一怔,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哈哈哈……锁魂玉?东华!你竟然想用这东西锁住我?你想用你的修为造封印将我困住?!”她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变得尖锐而刻毒,响彻整个妙义渊:“好!好得很!你且等着!”“待我冲破封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就是你和你在乎的四海八荒——一起毁灭的时刻!”“你毁了我唯一在乎的……我便要你眼睁睁看着,你所守护的一切,你所珍视的一切,全都沦为炼狱!”“我等着你……东华紫府少阳君!”话音落下,锁魂玉光芒大盛,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锁链,缠绕上渺落残破的身躯与逸散的灵识。东华周身爆发出浩瀚如海的紫色神光,那是他无比精纯的修为与功德,如同熔岩般注入妙义渊的边界,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赤红的光芒在符文锁链的缠绕下逐渐被压缩、吞噬,渺落充满恨意的嘶吼与诅咒最终被彻底封存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东华立于封印之上,脸色微微苍白,气息亦有些不稳,他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渊薮,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渺落的诅咒,如同附骨之蛆,萦绕在耳边。———瑶光府内,气氛凝重。穗安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地靠在榻上,对着满面忧急的瑶光,编了听者伤心闻者怒目的故事。她声音低哑,带着刻意压制的哽咽与心灰意冷,诉说自己在外偶遇一位风姿卓绝的仙君,如何被其花言巧语所惑,如何不察之下,竟被对方骗去近半本源之力用以疗伤,最后又如何偶然撞见那人与另一位女仙卿卿我我,浓情蜜意……“师尊……弟子一时激愤,心伤神伤,含怒出手……已将他……斩于剑下。”她闭上眼,长睫颤动,仿佛不堪重负,“只是本源受损太重……恐需长久沉睡,方能弥补一二……”瑶光初闻,先是惊愕,随即勃然大怒,周身杀气凛然:“岂有此理!哪个混账东西敢如此欺辱我瑶光的徒弟?为师定要将他挫骨扬灰,神魂俱灭!”她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立刻提剑杀将出去。待冷静些许,查看过穗安确实本源大损、气息萎靡的状况后,她又心疼又气恼,指着穗安,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怎的就在这事上犯了糊涂!竟被人骗去半数本源!你……你让为师说你什么好!”话虽如此,瑶光手上动作却无比迅速细致。她亲自采集北极万载玄冰,耗费心力,为穗安打造了一具寒气氤氲、却能温养身体的冰棺。,!将穗安安置进去时,她眼圈微红:“你这不省心的徒弟……快点好起来,为师……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在之后漫长的沉睡岁月里,穗安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她总能听到瑶光时常来到冰棺旁,絮絮叨叨地对着她说话。有时是抱怨:“你这丫头,怎么还不醒?故友死的死归隐的归隐,这四海八荒仿佛都失了颜色……”“东华帝君竟然退居太晨宫了,哎新任天帝也只能算个天君罢了……。”有时则是带着点不服气又无奈:“墨渊那家伙,教导弟子倒是很有一套……罢了,为了你为师舍下脸面,再去昆仑墟请教请教他。等你醒了,看我不连本带利教训回来!”然而,某一次,瑶光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却带着一丝截然不同的、难以掩饰的雀跃,甚至语调都染上了几分小女儿般的娇态,她隔着冰棺,轻声却又坚定地说道:“穗安,为师准备搬去昆仑墟暂住。”冰棺中意识模糊的穗安微微一动。瑶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脸,但语气却无比清晰:“我……我想嫁给墨渊。”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快起来,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既然决定了,自然想离他近一些。”仿佛是解释,又像是分享甜蜜的缘由,她接着说道:“说起来,还是因为收了你这个徒弟。我怕自己再教导不当,便时常去昆仑墟向墨渊请教如何引导弟子。这一来二去,相处得多了,便……不知不觉就:()妈祖教我做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