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液与破裂声一起爆开!
扑到半空的鲶鱼怪物,被那凛冽刀光从中劈成两半!两片尸体砸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阮侭昀僵在原地,粘液溅到脸上。他缓缓抬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尽头微弱的光站着。脸上,一道狰狞的疤划过眉骨。手里,提着把沾满污血的长刀。
那人低下头看了阮侭昀一眼,什么也没说。
……
“哈哈哈哈哈!”孟熙笑得直拍彭尚大腿,“太逗了!那傻鸟最后才发现脚上拴着链子!扑腾啥呀!啊?彭尚你说它傻不傻!哈哈哈!”
荧幕上,默剧演员正用特别悲催又滑稽的姿势,扑腾着剪坏的“翅膀”衣服,在地上瞎挣。
“啧,”彭尚皱眉,打掉孟熙的手,“也就你看个哑巴剧能笑傻了。不过那鸟最后那眼神……像不像食堂阿姨扣你鸡腿?”
陈郝抱着自己胳膊,看着荧幕上鸟的扑腾,打了个冷噤:“……有点瘆人……”
“瞧你那老鼠胆!”彭尚斜他一眼,“看个剧都哆嗦?”
孟熙笑够了,左右看看:“哎?小鱼呢?还有小苦瓜……人呢?”她站起来。
“得找他们去!”孟熙语气突然变得急切,不像刚才的玩笑,“小鱼眼睛看不见!小苦瓜……他那么偏,一个人待久了更不行!”她不由分说就去拽彭尚,“走!快起来!”
彭尚皱眉:“找他们干嘛?又不熟!”
陈郝小声:“是啊孟熙姐……外面危险……阮哥他……吓人……”
“彭尚!陈郝!小鱼瞎了!小苦瓜那脾气!刚才要不是他我们爬得出来?”孟熙声音拔高,一脸非去不可的表情,“赶紧的!别磨蹭!”她直接动手拉人。
她硬拖着不情不愿的两人离开座位。刚走到通往后台通道,就撞上跌跌撞撞、魂儿都快吓没了的周炎方。
“周炎方?!”孟熙拦住他,“看见阮侭昀没?”
周炎方浑身一抖,脖子上的黑树枝直颤:“阮……阮……怪物……异……”
彭尚一把揪住他领子:“说人话!阮侭昀呢?那小瞎子呢?”
周炎方被勒得翻白眼:“后…后面走廊……异端……追我们……”
孟熙脸一白:“他在哪?!”
“不…不知道……我……躲清洁间……没敢出来……”周炎方眼神闪躲,“没声了才跑……他可能……”意思明了。
彭尚沉默了一瞬,手臂上的血管和小芽跳了跳。然后松开手,推了周炎方一把,大步朝走廊里走:
“带路。”声音又沉又重。
周炎方愣了:“我……我……”
“带路!”彭尚回头吼,“他死外面我不管!可他娘的在有人地方出事没人去看一眼——”他顿了顿,“老子心里过不去!”
孟熙已经冲过彭尚,朝深处跑去。陈郝看看彭尚背影,又看看孟熙,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周炎方原地待着,看看身后黑洞洞的走廊,又看看他们跑远。最后,慢慢挪动脚步,远远跟着。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跟——是怕一个人待着,还是想确认那人死没死。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今晚的事,不会就这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