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小轿车的运气好,车子被大卡拐带捎下来的时候,尽管一路翻滚,却在停下来的地方,被一侧的壕沟支住。
这样,大车上的压力有一半就被壕沟分去。
左侧车虽然被砸扁了,但右侧的车门还能正常打开。
我跟几个人一起,把天窗和车门全部打开,将人往外面移动。
副驾上的女人头和左臂上都有血,拉出来以后,已经昏迷不醒,但还有微弱呼吸。
命不该绝的人,总是特别受神灵眷顾。
正好下来救援的司机里,有一个是医生,他下来的时候就带着自家车里备的急救箱,这会儿打开就开始施救。
后座上的小女孩滑到两排座位的中间。
看上去好像伤得不重,但是车辆因受到挤压,座位的缝隙也跟着变窄,强行拉出来,又怕把人二度拉伤,所以颇有些难度。
我们这边快速拆着座椅,尽量把小女孩儿往外拖的时候,另一边的几个哥们儿,已经把左侧的司机从天窗里扒拉出来。
他浑身都是血,试了一下已经没有呼吸。
两只手还是紧握方向盘的状态,眼睛也瞪瞪的圆圆的。
路上响起急救车的声音。
一队穿制服的人,还有几个穿白衣的医护人员,快速往这边赶来。
他们手里的工具齐全,人也专业,很快就把我们替了下来。
到此时,我才抬头去找常盈。
周围的人里并无她的身影,闭目感气,发现她在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
除了她,那里还有很浓的一股阴气。
我跟阿正打了声招呼,让他看着青面兽,然后趁着人们都在救那一家三口,快步往树林里去。
果然,常盈拦住了黑白无常。
双方已经打了起来,而且场面凶残,一个无常的帽子被她掀了,另一个脸上的白纸都被她扯了下来。
常盈身形如飞,穿梭在两人之间,他们虽能还手对付一两招,但相对于我妹妹来说,还手还不如不还。
不还的话,她可能认为他们太弱,打的会轻一点。
他们一还手,她的斗志立刻就被激了起来,干脆一人又给了两个耳光。
旁边吓呆的两个阴兵,木愣愣地飘在半空中,好像还没接受到眼前的状态,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常盈。”
我唤她。
她的脑袋往旁边一偏,目光看过来。
“别打了,让他们过来,我问几句话。”
常盈接到我的指令,暂时停手,但没放黑白无常走,眼里崩着红光,把他们两人往这边圈。
这一对兄弟,今天真是惨的很,这会儿连衣服都破了。
而且只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位是新人,懵的很,也不认识我。
他们到我跟前的时候,我还挺横:“你个屈屈凡人……”
“咚”
常盈从后面一人给了一脚,正好踹到屁股下,直接就给两人踹趴到我面前。
旁边一直观站的两个阴兵,这会儿终于迷瞪过来,转身就想走。
结果一步还没跨出去,后衣领就被人提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没听我哥说要问话,过去等着,问你们什么说什么,敢说一句假话,我让你们魂飞湮灭。”
两个阴兵立时就抖了起来,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惊惧。
哆哆嗦嗦挪过来,趴到黑白无常的后面。
常盈就站在他们身后,拿眼扫着,谁不安分,抬一下头,她一脚就过去踩住,直把他的脑袋踩到地上的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