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山顶能休息的地方,雨势已经大的由滴连成线,“哗哗”地往下倒。
我站在曾经王官庙下的亭子里,看着雨大片地往里扑,湿了多半个亭子。
风雨太大了,完全出不去,这儿也没有可避雨的房屋,就这么个地方,勉强躲一躲。
小傀贴到一个柱子上,仰头看着天空发愁:“怎么说下就下了呢?咱们早上出来的时候,明明是晴天的。”
他还福至心灵地问我:“哥,你说突然下大雨,会不会是有什么事?就是你之前做的那些,邪物做怪?”
伴着雨声,我回问他:“这个不得问你,你跟他们同类,不能感知吗?”
他哑了,贴着木头半天不说话。
我的眼神穿过雨雾,去看之前的王官庙,现在却是一个大深坑的地方。
那块相对来说,地势要比这边高,但因为塌陷的原因,在雨幕里反而更加难看,像一张仰天张开的大嘴,不断吞食着落下来的雨点。
小傀在柱子上趴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过来问我:“哥,你一直看那个坑,是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还没看出来,不过总觉得不对。”
他往外面飘了一点:“那要不我去看看?”
“好。”
转头,却看到他并没立即出去,反而一脸苦相。
“怎么了?”
他的脸更苦了:“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外面下雨呢,我没有真想去看。”
呵,还跟我这儿玩儿虚的呢。
我冷笑一声,没再理他,自己出了亭子,往大坑边走。
“诶哥,哥,你等等我,我没说我不去啊,我就是跟你说着玩儿的,你上了山后,脸色一直很沉,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逗逗你……”
他一边喊一边追过来。
我的衣服出来就淋透了,雨水从头上倾泄而下,流了一脸,再顺到脖子里。
虽然已经到了夏季,但还不是盛夏,这样一淋,冷感顿起,寒从全身生。
这种情况下,开口立马能灌一嘴的水,我也懒得理小傀,大步往坑边跑。
原先的王官庙已经塌的一点不剩,现在周边的土也因下雨,开始往中间坍塌,边缘处根本不敢下脚,就怕一脚踩到虚地上,跟着水土一起掉下去。
之前我跟红绿判官在坑底打架时,坑底离地面是一眼望不到顶的距离。
这会儿看下去,反而没有那么深,大概就一二十米。
只是底部黑幽幽一层,不但萦绕着阴气,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雨水实在太大,既然距离不算太远,开了天眼还是看不清下面到底是什么。
我朝后面跟过来的小傀示意:“在外面守着,我下去看看。”
他急了:“哥,这周围都塌了,你怎么下去?”
这家伙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多,我在下坑之前烦躁地想,下次再出门,不能带他了。
做事不行,废话一堆。
然后身子往上一提,冲进雨中的大坑中心。
从这个位置,往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