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他急道,“你放我走就是了。”
“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急着走,说真实的原因,你说好了,我不但放你走,还会把你送回去。”
他的脸色在手电筒的光里阴晴不定,嘴唇嗫嚅了半天,才道:“我跟你说的就是真的。”
“把他给我拎回去,今晚锁到屋里。”我说。
郭展和阿正同时动手,扭住了顾荣的胳膊。
他急了,在他们两人手里跳脚,更大声地嚷:“你们这是绑架……”
“换个词说吧,这个理由在我们这里没用,你没看你喊了半天,都没人出来吗?”我瞟他。
阿正和郭展则已经架着他往回走。
应该是逼到无可奈何的份上了,他身子往下一沉,双腿直接屈跪下去:“常先生,求你了,放我走吧,我今晚真得回去,我不能在这里过夜,不然不但我自己要死,我家里的人都要死。”
“是谁要害死他们?”我看着他问。
他头上的汗珠在手电光下闪闪发亮,眼睛却灰暗的没一点光彩:“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就是那个道长,那个道长呀。”
“他?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你今晚不回去,就要弄死你全家?”
我故意把每个字都加重语气,让他听出里面的威胁感来。
并且告诉他:“顾荣,你现在告诉我真相,或许还能救你的家人,你要是不说,以那老道的德行,会真的放过你们家吗?”
这话对他应该起到点作用,他没再嚷,颓然坐在地上,脑袋也耷拉在一边。
我提醒他:“别犹豫了,你越不说,在这儿误的时间越长,我们回去的就越晚,你家的人也就越危险。”
他抬起头来,脸上布满汗珠,还有泪。
“就是你昨天说回来的时候。”他声音哽咽,几乎要哭了。
我回想昨天我们决定回来时的情形。
没有任何异常,当时除了顾家的人,和我带去的人,也没有第三个人在现场。
我甚至都没感觉到有什么异物在旁边,那老道是怎么给顾荣传信儿的?
对于我这个问题,顾荣的回答漫不经心:“这个重要吗?我知道常先生你很厉害,可是你真的斗不过他的,他会要了我全家人的命。”
“别废话,你现在就告诉我,他是怎么给你传话的?”
顾荣又愤怒又颓废,自己别扭了片刻,才说:“就是你说话的时候,他就从门口进来,站在我身边说,让我跟你走,来你家里找个东西,但必须当天回。”
“找什么东西?”
“一张符。”
“符?什么符?”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但还是问他。
顾荣气的要命:“我不知道呀,他说找个桃木做的符,我就在你家里找,可是我什么也没找到了,别说桃木做的符了,就是纸做的符,我都没见着。”
这话我一听就不对劲。
我家里过去有为叔,现在有我,符这种东西,虽然不会像纸一样,扔的到处都是,但是过去为叔也会有存货的,他怎么可能在我家里什么也没找到?
我一把拉起他:“别跪了,起来,先跟我回去。”
他不起,用力挣着想从我手里脱出去:“我要回市里,求常先生放我一马,也放我们全家一马。”
“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起来,先回去开你的车。”
这句话,仿佛是鸡血,立时就注进了顾荣的身体里。
他从地上跳起来,跟着我就往家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