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顿吵吵,听上去有理有据,其实都是放屁,而且明显是有针对性。
连黄老邪都听气了,小声问我:“爷,要不要我出手,给他们一人喂一把土尝尝,满嘴喷粪,太难闻了。”
我用眼神示意他别动:“这事肯定得解决,但不是我们解决,我们要是出手,就算棺材能顺利埋这儿,难免以后他们不会再动手脚,还是让牛总自己来吧。”
牛总也是真沉得住气,他们说的时候,他一直不开口,背脊挺的笔直,两眼带着冷光,就站在棺材边上,死护住。
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牛家有没有我的地方,不是你们说了算,让爹妈站出来说话。”
牛家两个老人被他的兄弟推出来,看他的眼神也不善。
“我们说就我们说,没你地方,你自己现在好过了,也不顾着家里,早就把我们忘了,还想进祖坟,没门。”
牛总看他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缓慢地点了一下头,之后又点了一下:“好,你们这么说了,我心里就有数了。”
他往人群的后面喊:“村长,你既然也来了,就站出来主持一下公道。”
一个穿着厚棉袄,一直在后面揣手的人,被众人闪身腾了一条路,将他的脸露出来。
看面相,还算个憨厚忠诚,一出现先劝牛家的几个兄弟。
但显然没什么用,也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牛总倒是没慌:“如果村长主持不了,就让派出所的人来。”
他速度快,说报警立马就报了。
没多大一会儿,呼啸的警笛声就传了过来。
这还真把村民给镇住了,都是小地方的人,平时没什么事,几年几十年都不跟官方人员来往。
突然好几辆警车过来,把他们往中间一围,有胆小的当下连热闹也不敢看了,只想回家。
到这时,牛总才把他回来时,放在车上的一个大盒子拿了下来。
盖子一掀,里面全是单据。
他伸手拿了一摞出来,把封面表头给围观的人先看了。
“这是我从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之后,对养育我的父母做的事花的钱,零零星星没证据的不算在内,这些全是大头,有单据的。”
然后一张张掀给众人看,哪年哪月,买了什么衣服什么锅,由银行转帐了几万块钱。
哪年哪月,买了多少粮食多少被褥,又帮他们还了多少钱的帐。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的。
之下的三本,分别是他三个弟弟的。
从他们盖房子的红砖水泥,到娶老婆的彩礼,生孩子的满月酒,竟然都是从牛总这里拿走的。
有的上面,甚至还有他们本人签字,说是以后有了钱,一定还给他。
牛总把单据翻完,看着围了一圈的村民、村长,还有官方人员,一字一顿地说:“我工作到现在二十年有余,所有挣到钱,除了给闺女治病,再没多花过一分,全部都贴给了父母和兄弟。现在,他们翻脸就说我忘恩负义,我就问你们,到底是谁在忘恩负义?”
他父母说不出话,哆嗦着嘴唇,还不忘指责:“心眼太多了,这老大心眼太多了呀,花这么一点钱,还都记帐,那我们对你的好,你咋不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