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进电梯,等了他半分钟,人才过来。
一同到了楼上,白曼清带我们去包间里见他的上司。
彼此打过招呼后,她又把黄老邪带走,只把我与他的上司留在包间。
上司姓牛,白曼清叫他牛总。
我也跟着这么说:“牛总要看哪方面?”
他把身体坐直,面朝我,目光平视:“你就看看我这个寿命怎样?”
我笑了起来:“您这精神焕发的,怎么想着要看寿命了?”
他不笑,一脸严肃。
牛总年龄不大,估计也就四十岁左右,而且他的面相不是短寿的人,命里有财,生活也过的很滋润。
要说不顺,也就是最近可能遇到了点麻烦,但与寿命还扯不上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东西,我不能张口就说给他听。
倒不是吊着他的味口要钱,而是关于人的寿命,除非是那种立刻横死的大难,一般来说,哪个算命的相师都不会说准数的。
一来是天机不能泄。
二来,寿命和福禄这种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
打个比方,一个人原本的寿命是五十岁,可是他在五十岁之前,行了善,积了德,命运可能就会有所改变。
同样要活到五十岁,但他到处祸祸事,报应可能就会比寿限提前到了。
不准的东西,不能说,说了就是砸自己的招牌。
所以我先问他原因。
牛总板着脸问:“怎么,这个算不了?”
“那倒不是,但您见多识广,应该听过一句话,福越算越浅,命越算越薄,所以这个东西,若非必要是不能轻易算的。”
我这么一说,他果然顿住了。
但看他的样子,还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我从包里把卜卦的铜钱拿出来,一边用干净的布擦着,一边跟他说:“不如这样,我不算命,就算算你最近的运程,如果有什么阻碍不顺的,也能及时排解。短时的运程,其实与长时的命也是有关联的。”
他被我说动了心,开始报自己的生辰八字。
我把铜钱擦干净后,推到他面前,“你自己来,撒下就行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铜钱,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
六枚铜钱“叮叮当当”落在桌子上,有正面朝上,有背面朝上。
我眼睛在上面扫了一下。
上离下坎,火水未济,是未济卦。
此卦时运颠倒,诸事不顺。
且在家宅和身体方面,更为严重。
我看着桌上的铜钱问他:“牛总最近身体不好?应该去医院做过检查,跟血有关吧?”
他一时没吭声。
我也没再往下说,且不抬头看他的脸色,目光只盯着桌上的铜钱。
给了他差不多两三秒的缓冲时间后,我才又接着往下说:“家宅也不安宁,你兄弟多,为父母老宅有过争执。从卦象来看,你这身体也跟这事有关。”
到这里,他终于“嗯”了一声,身子也微微向前弯了一点,跟我一起看桌上的铜钱:“这……上面显的这么清楚吗?”
“嗯,很清楚,血管方面医院应该给过你诊断书,有点严重吧。”
他不答反问:“会不会因为这个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