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闹,上午买古器的事也拉倒了。
李发达把我们往他家里请:“天怪冷的,先去家里坐坐,吃口热饭,回头我再帮正兄弟去找,村里肯定有货,你们就放心吧。”
阿正赶紧点头。
李发达的家在村南头。
院子很大,门前有一条干枯的水沟。
他有意跟我套近乎,指着干水沟问:“兄弟,你是做这个的,帮哥看看,这条河是不是特有风水?”
我笑了。
老话说,依山旁水为好宅。
他后无山,前面水沟也干,有的只是风,大西北特有的,各家各户都能分到的,夹着沙粒和黄土的风。
风过门前,卷起一层土“忽”地一声,扑了我们满脸。
我侧身扭头,往地上吐。
其他人也跟着把嘴里的土渣子吐出来。
李发达没有再往下问,打开门把我们让进去。
院子比李源家的好多了,红砖白墙,大门好像也是新做的,还带着油漆味。
院子里一溜坐北朝南的房子,大概有六间,东西也各有房屋。
院子里种着小树,被风摇的差点连跟拔起。
李发达把我们往他家正屋里让的时候,我注意到铺在门前的一块青石板。
石板宽两尺,长应该有五尺,表面特别光亮,上面还有字。
行书,龙飞凤舞的铺了一石板。
李发达走在前面,意气风发,把人挨个往屋里让。
我和王澜若走在最后面,特意都绕开了那块石板。
屋里装修保持着乡村特有的风格,家具地面以重色为主,所以显的光线更暗,灰蒙蒙的。
李发达大声朝里屋喊:“苗兰,死人啊你,没听到家里来人了,进来倒茶。”
里屋弱弱应了一下声,快步出来一个女人。
特别瘦,穿着棉衣棉裤,像挂在树枝上,来回摇晃。
但手脚很快,麻利地把桌上的茶杯茶碗洗好,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热茶。
李发达黑着脸凶她:“做饭去,整天窝在屋里干什么,霉里边了。”
女人一声不吭,掀起厚重的门帘往外走。
她脚步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
小傀都没跟我说,跟着她也往外飘。
连王澜若都站了起来,又被我拉了下去。
她表情古怪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又瞥我,被我一眼看了回去,便安生地坐着,还抿了下嘴。
李发达已经开始吹自家的房子了,在村里如何如何了得,口水喷的满屋子都是,根本轮不到我们说话。
等他喷完,小傀也回来了,趴在我耳边说话:“哥,那女的是人,但身上有东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没回应他,只是往外面点了点。
小傀转眼又飘了出去。
直到吃饭的时候,他才又回来,直接跟我说:“哥,他家的饭不能吃,你快跟阿正也说说呀,别让他吃了。”
我避开人,问他:“怎么了?”
“那饭菜里都是纸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