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说,“但你终归是要回来的。”
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拿好东西,往他们家门口去。
在低矮的木门上叩了几下,厅堂里传来苍老的声音:“谁呀?”
齐杰身子一矮就蹲到地上。
他两手抱着自己的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往里面喊:“齐杰。”
老人,女人和孩子,同时往门口冲。
女人的脚步迈的大一些,先到了门口,“咣”地一声把门打开。
看到是我,眼神疑惑:“你是……”
“我是齐杰的朋友,”顿了一下,才把手里的红布包递过去:“送他回来。”
旁边的齐杰哭的更大声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女人的目光在我脸上凝了一下,这才落到布包上。
两个老人才刚走过来,一看我手里的东西,双腿一软就往下滑去。
齐杰“豁”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去扶他们。
他的手穿过老人身体,伸到了另一边,老人已经蹲坐在地。
他们脸上先出现两条泪痕,之后才是嚎啕大哭。
齐杰的葬礼很简单,我看着他骨灰盒入土,背着人念了一段度灵咒送他走,之后也离开了他的家乡。
给于晗和玄诚子各寄了一份快递。
一个里面是签收的骨灰认领书,另一个是新的符纸。
元宵将近,这一批符,应该能让玄诚子再小赚一笔,付了他火铃印的利息。
到了市里,我给为叔去了个电话。
他的声音比过去更哑几分,尽管极力压抑,但没说两句话,就咳了起来。
我赶紧接过话头:“叔,你这咳嗽有一段时间了,没去医院看看吗?”
他喘了好几口气,才说:“看了,吃着药呢。”
“吃药不行,就住院……”
说到这里,我已经没了去任何地方的打算:“叔,我这两天就回去,回去后咱们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他在那头极大声地咳嗽。
咳过之后,气喘的特别粗。
我已经拎了包,往路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