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没让我弯下去,托起来道:“行了行了,不必行这等礼。咱俩也算有缘,才有此一见,不过这里不宜久留,你赶紧回去吧,下次别再来了。”
我难得遇到了一个明事理,对这一带还很熟的人,赶紧问:“前辈,我来这里并非胡闹,是来找我妹妹的,她在我家的名字叫常盈,三年前丢失,卜卦是在平城,可来到这里之后,却并没找到她。如果您知道此事,还望能告知一二。”
老者摇头:“此人不在平城呀,也不是,怎么说呢,她不是你的妹妹,还是别找了。”
他这么一说,我肯定他一定知道常盈的情况了。
我不走了,拽住他的胳膊,从来没有这么诚恳过:“她做了我十几年的妹妹,不论现在什么样,我总要找到她,才能安心,还请您帮帮忙。”
老者看我片刻,又摇摇头:“找到她,还真不容易。”
他往我包里看了一眼:“你不是找到她的凡身了吗?你卜算的结果,也就是她的凡身在这里,至于灵相,那是天机,我不能说太多,但我能告诉你,她肯定不在平城。”
“您的意思是,那个玻璃瓶里,真的是常盈的身体?”我有点大喜过望。
老者的脸色却不见好:“是,也不全是,就是一部分吧。”
“那剩下的呢?”我忙问。
他抿着嘴顿了一下:“你要想找,就慢慢找吧。”
然后,我再问什么他都不说了。
从城隍庙离开时,他顺手在路边捞了一把,就把小白捞了过来。
他的情况比我还遭,整个人都成透明的,眼睛还一翻一翻,感觉下一秒就能再死一次。
老者扶着他的背顺了顺气,对我说:“是他带你来的,还让他送你走吧。”
之后,手一松,人就不见了。
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只能朝着风里鞠躬,表示感谢。
小白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他自己顺着胸口说:“我去,刚才太险了,四大将果然不是盖的,我在他们手里真不够玩。”
一眼看到我,赶紧拉住,上下左右看完,才一脸迷茫地问:“你是怎么出来的?我刚看你冲进去,都以为你死定了。”
我问他:“你没事吧?”
他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能有什么事,不过刚才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这会儿又行了。”
“行了就行,走吧,我要回去了。”
小白一边跟着我往前走,一边歪着头问我:“你怎么回事,怎么兴致突然就下来了,来的时候还雄纠纠气昂昂,说什么都要闯城隍。”
我转头看他,尽可能的想和气,可是又真提不起半点情绪。
好多话都懒得说,只道:“谢谢你啊!”
他震惊的要命:“你是不是刚被城隍打傻了,怎么还谢我,你忘了你刚给我送了一套别墅,我给你说,这房子可牛了,我敢保证,三五年内,没人能赶上我的潮流……”
我一个劲往前走,把他的唠叨扔在身后。
脚下突然绊到一个什么东西,人往前一摔,就醒了过来。
我已经不在农贸市场的荒地里。
起身往四周搭一眼,确定了现在的位置,正是市场旁边的烂尾楼。
而我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是玄诚子。
他口鼻出血,人已经昏迷过去,但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把线香。
线香头已经烧到尽头,把他手皮都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