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娥冤》,平城百年不遇下了这么一场雪,正好下到齐杰死的时候。
那些录音虽然很刻意,但也正因为刻意,会让人更怀疑他们的目的。
齐杰还是被冤死了,就算于晗能为了平案昭雪,可他却回不来了。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把车里的事情处理完,天都差不多亮了。
雪下了一夜,也没下多厚,只有一扁指一层,天亮温度一起来,很快就化成了水,消失在来往的车辆里。
我身上的衣服都快暖干了,最后还是跟于晗一起,把大黄毛送到了宠物医院。
它确实伤的很重,光是外伤,就够他好好在宠物医院打两天针了。
但它不愿留在医院,于晗跟我说:“你先回去换个衣服吧,我在这儿等着,好了还给你送回去,我最近也忙,天天在外面跑,实在没空照顾它。”
大黄毛立刻抬头看我,眼神恳切。
我答应了。
回到青木观时,华子他们正在吃早饭,一看到我回去,还是这么狼狈的样子,丢下碗就过来问:“咋滴了这是?”
我摆了一下手:“没事,我洗个澡换了衣服再说。”
华子道:“我去把热水器开了,给你烧热水,你去拿衣服吧。”
李木:“我去给你熬个姜汤,一会儿出来喝。”
温燃:“我打电话叫奶茶店一会儿再送份早餐过来,哥,你喝什么粥?”
热水澡洗过,喝了一碗姜汤,外加一份早餐,人总算感觉还在人间了,到处都热乎乎的。
我问他们:“昨晚齐杰怎么走的?”
说起这个,几个人个个一脸愤怒:“怎么走的,硬闯出去的呗,本来那几个人来敲门,我们是不开的,他们后来说要报警,就报我们限止别人的人身自由,这个我们也不怕,但齐杰从屋里直冲出来,把我们几个都推到了,跟着他们就往外面跑。”
说到这儿,才想起问一句:“你见到他了?”
“嗯,见到了,他已经死了。”
四人的眼睛立马瞪大:“死……死了?怎么死的?”
我如实说:“淹死的,但因为临死前在咱们这里呆过,我估计警察会来问话。”
其实问话我们也能说得清楚,毕竟人不是在青木观出的事。
我担心的是陈永明,他费那么劲往齐杰头上扣屎盆子,不惜给他栽个杀人报复的罪名,难保不会背后再使力,来对青木观不利。
所以这事我要提前给他们几人都打个招呼,还得跟玄诚子说。
忙着把这些处理完,才又出门了。
先去看了一趟大黄毛,之后就往北郊的农贸市场去。
草地里的水并没有渗下去,到处还明晃晃一层。
昨晚这里面来了太多人,走来走去早就把现场踩踏不清,也找不到什么可寻的东西了。
连我布阵时用的令旗,都没找到几个,还都被踩到泥里,断肢残臂。
至于那个戏院子,更是一点踪迹也没有。
我又坐车去了平城铁桥。
白天的大桥,虽然被撞的缺口还在,可早已经车辆穿梭。
过往的司机未必会知道,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就算是看到破损的桥栏杆,会想到出事,也不会想到是谁。
我坐车从桥上走过时,眼角往边上扫了一眼,却看到一个人落寞地坐在桥边,正望着下面的河水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