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再次发出惨叫,却跟之前的声音不同了。
眼神也不一样,茫然而无措地看着我们,很明显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后背被烧,大冬天的身上又被泼了冷水,让两人脑子都跟着乱了,也不知道先顾哪头,只看着我们发抖。
玄诚子收了香,张怀和李木把两个人解下来。
我过去给他们解释:“两位送个餐怎么还在路上抽烟,看把自己的衣服都烧着,幸好我们发现的早,要不然还得把我们道观给点着了不成?”
两个送餐员,互相对看了好几次,一脸懵圈。
但职业道德让他们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还是先诚恳地道歉,并祈求我们不要给差评。
“差评我们不给,是念在你们大年三十夜还出来工作,也是不容易,但下次一定要小心。”
两人赶紧作揖:“一定一定,对不起了。”
玄诚子背着他们向我竖了大拇指,语气还是老神在在的:“既然乐乐大师都说了,这次就算了,赶紧走吧。”
我过去把两人从地上拉起来,顺便一人塞了一张折好的平安符,进他们口袋,把两人送出道观。
回来的时候,他们几人已经在往桌子上摆饭。
我有些纳闷:“这人都被动过手脚了,饭还能吃吗?”
玄诚子一边揭盒盖,一边抽鼻子:“怎么不能吃,这么多好吃的,不能因为人家下了蛊,弄了灵就扔了吧,太可惜了。”
我听到“蛊”字,虎躯都是一震。
这玩意儿可不是好东西,真被下到身上,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但看玄诚子的样子,好像真不在乎,我也就压住好奇,帮着他们一起把饭菜摆好。
色香味俱全,送来的及时,好些菜都还冒着烟儿,在这样一个冷冬的晚上,真是看看都叫人流口水。
按玄诚子平时的尿性,早就一屁股坐下去,开始大块朵颐了,这次却没有。
看来他也没有那么心大嘛!
我心情舒畅地看着他点了一把香,插在温燃拿来香炉里,又摸了两张符出来,一张驱虫,一张驱灵,当场做了法。
随着一股黑烟从桌子上飘出去,真正属于饭菜的纯香味,才一下子扑到每个人的鼻子里。
温燃连香炉也不收了,抄起筷子就上手。
玄诚子抢了个第二,十万分不服,一边吃,还一边抽出手来去打温燃的脑袋,被小家伙一歪头躲了过去,继续往嘴里塞肉。
华子也坐下来,我坐在他旁边。
张怀把香炉收走,李木则从众多菜里,挑了两盘素菜,又拿了两份饭,跟他一起坐在一旁吃去了。
难得的大团聚,我来道观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他们同桌吃饭,所以看到张怀和李木这样,还是十分敬佩的。
他们是正二八经的道士,遵守着道士该守的规则,既是在玄诚子这样的混子影响下,也丝毫不破戒,是很让人钦佩的。
再反观玄诚子……
好家伙,我走神这一下,他已经把两条鸡腿捞到手里,左一口右一口,全部涂上口水,记到自己名下,还怕别人抢了其它的,把一盘鱼也罩到自己怀抱之下。
我:“……”
大概我的不满太过强烈,玄诚子连眼皮都没抬,已经感觉到了,偏头“哼”了我一声:“乐乐子,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们这儿好几年没吃过这样好的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