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陈永明。
这个人首先是企业的老板,而且也是用手段一步步做上来的,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比白曼清已经高上一层了。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害过白曼清,更清楚她的一切,我现在甚至怀疑,他把白曼清请回去本身就另有目的。
那如果白曼清真去了,不是正好掉进他摆好的圈套里吗?
白老爷子的事以那样的结局结束,我已经内疚了。
现在,加置在白曼清身上的恶咒已经解了,她干干净净的在平城,做点什么都好,却不能再趟陈家的混水。
想至此,我劝白曼清:“不合适,他让你去既然是负责熟悉的项目,那势必会离开平城,往西北去,那地方你不熟,万一他再做什么事,你怎么办?”
白曼清没有立即说话,顿了片刻,才轻声道:“但如果没人去接近他,你怎么去问你妹妹的事?”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随后立马劝她:“你不用这么做,我跟陈永明的事多了去了,我不去找他,他应该也会来找我,我妹妹的事迟早有机会问的。再说了,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陈永明也早有闪图,就算是你去了,也不可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小妹把热牛奶和果汁端了上来,顺口推荐:“我们这里有刚烤好的小南瓜饼,两位要尝尝吗?”
“要一份吧,再要点……”我点了他们店里好几份小吃。
小妹明显很高兴,脚步都是轻的,快步去吧台后面准备了。
白曼清问:“你饿了?”
我随意回道:“不是很饿,不过我中午也没怎么吃饭。”
白曼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看我的眼神却很奇怪,里面含着几分心疼。
这里的小吃很不错,南瓜饼烤的又香又糯,吃到嘴里带弹的。
蚕豆的味道也跟外面不一样,有点爽口,要真拿去下稀饭,我估计也是好吃。
还有一些干果和糕点,小姑娘甚至还送了我们两碗甜汤。
吃饭的过程中,外面骑过来一辆带外卖箱的电瓶车,车上下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很瘦,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面部轮廓跟小姑娘有几分像,应该是她的妈妈。
入门看到我们点了这么多东西,立马叫小姑娘:“送一盘香辣鸭掌给这对客人呀!”
小姑娘从作业里抬起头:“已经送了甜汤。”
女人“哦”了一声,向我们笑笑,这才向吧台内走去。
吃东西是令人愉快的,白曼清在外面冻冷的脸,在吃了两块南瓜饼,喝了一杯热牛奶后都泛出了红晕,说话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生板压抑了。
她跟我说:“我看道观里挺冷的,今天过来就买了电暖扇,还给你添了两件厚的保暖衣,让他们拿去后院了,保暖衣是洗净晒好的,你直接穿就行了。”
我很不自在:“你不用破费,我基本用不着,而且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很多东西也没法带,扔了多可惜呀。”
她笑笑:“这点钱我还是花的起的。”
我实在是受之有愧,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她才能听进去,一时间只想快速结束这次见面。
又塞了几口东西,没吃完的打包,给小店里付了钱,就赶紧出来了。
白曼清没再跟我回道观,一同走到道观门口去开她的车。
我看着她把车倒出去,转身正要回道观时,听到玄诚子在门后面幽幽飙出一句:“其心可照日月,可惜日月不太明。”
我把一包小吃丢到他怀里:“大师这么会吟诗,没事也多练练画符,下次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