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平城这一行,真的是一个单独的社会,而玄诚子是在夹缝里求生存。
九凤山有多厉害,他就有多坚强,我还是挺佩服他的。
不过,有了这样的前提,他此次跟我一起来九凤山,应该也不会真是观光旅游的。
因为人太多,说话也不太方便,至少有些相对隐密的事情,就不能在这里大喊大叫说出来。
所以我们聊那么几句以后,就自觉结束了话题,开始想办法往朝凤殿里进。
真难哦!
根本挤不进去,门口的人挤的都用脚尖立地,瘦一点的直接被人架起来,身不由已地东倒西歪,比春运的火车站都要厉害。
我们两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败下阵来,斜靠在九观殿边缘处的两棵小树上喘气。
法会的时间,定的是晚上七点。
冬日天短,六点没到,太阳就全部落山,周遭成了一片灰茫色。
到七点,山间已经黑成一片,只有朝凤殿的灯光明亮如昼。
人们本能地向往光明,加上法会马上要开始了,再一次往门口挤去。
玄诚子突然问我:“你说今晚会不会出事?”
这还用说吗?
胖头道是怎么死的,我很清楚,上来的时候于晗跟我说今日是要给他下葬。
可我们到了这里,这里却在做法会。
这个法会不言而喻,一定是给他做的。
这么一个邪人,突然招来这么多人做法会,怎么可能就是真想做法会,让他平静入土?
所以我们一上来,就有意无意看了一圈四周。
外面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法阵,或者邪物,里面涌堵了太多人,太阳没落山之前,阳气还是顶盛的,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但这并不代表会一直不出问题。
玄诚子问了跟昨晚于晗一样的问题:“要不我们翻墙过去看看?”
我摇头,看着不远处因试图翻墙掉下来,又被周围人踩的“哇哇”乱叫的人,安慰他说:“先等着吧,现在法会还没开始呢,不着急。”
玄诚子把肩膀一耸:“你说等就等,反正我是跟你来了,我又不着急。”
嘴上说着不着急,眼睛却不由得又往朝凤殿的门口看去。
最后大概是真的放心不下,靠过来问我:“你来的时候,怎么不把你那个木头人带上,我看那小家伙还有几分灵性。”
我如实说:“他在这里不行,上次一来就被扣住了,我们折腾一夜才把他挖回去的。”
他又问:“那那条狗呢,我看它也很机灵的呀,还会叼电话,真是比人都管用。”
“它受伤了。”
接连两个希望破灭,他看向我的包:“那你包里都有什么?”
“符纸,五帝钱,召感图,还有一些跌打损伤的药。”我如是说。
他立马变脸惊问:“我给你的法印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