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没空,随便糊弄过去后,我漫不经心翻着未接来电,拔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一拔通,那头立刻传来阴森又熟悉的声音。
姚晋元问:“你为什么住我家楼下?”
他这么快知道,而且连我的电话都弄到了,让我多少有点意外。
我笑了一下:“没地方住了,刚好石教授家房子空着,借住两天而已。”
他显然不信,“哼”了一声:“你想搞我?”
这个“搞”字有些神妙,我顿了一下才回:“没有,我没这兴趣。”
他勃然大怒:“常乐,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问,”我没十分在意,顺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陈宅给你们普及过了?”
那边没有马上回答,但传来了喘粗气的声音,应该气的不轻。
过了一会儿,姚晋元才说:“你跟陈家斗不起,早点放弃离开平城吧,别把小命搭进去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搞的我很莫名其妙。
按说他都知道我要搞他,他又不想死,那我们两个已经是仇人了,他应该不会提醒我才对。
毕竟我现在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连陈宅的房子都没进去过,更不知道他们的势利有多大。
他们要弄死我,简直易如反掌。
可姚晋元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菩萨心肠发作,怕我死了,所以用陈家吓唬我离开?
想到这儿我都笑了,一个连妻女都下得去手的人,哪儿的菩萨心肠?
这玩意儿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说不定还是陈家的走狗。
所以我没搭理他,他说他的,我干我的,晚上一到,我就叮嘱小傀留在他家里的意识要小心。
之后带上装备,给阿正打了电话,叫他跟我一起出门。
他那头依然吵吵嚷嚷,听到我让他出门,高兴的要命:“哎呦喂,终于能出去了,我跟你说哥,这两天我头都变大了,要不是你说让我保护白姐,我早就逃走了。”
我笑着说:“那你跟阿斌说一下,你走了让他多费费心。”
阿正笑的丧心病狂:“阿斌牛批了,一身兼两职,肯定很高兴。”
我赶紧又交待一句:“先别跟白曼清说我,就说你是有事出来的。”
“好嘞。”他答应的特干脆。
手上有钱,我半点也不心疼,花吐血价包了一辆出租,先去明珠苑接了阿正,然后就开始围着平城四处转,找黑袍人的下落。
阿正看着计费器上不断跳动的钱数,捂住自己的心脏说:“哥,这钱跳的也太快了,比我心脏都快。”
我瞟他一眼笑道:“你心脏跳成这样,人早没了,人师傅还是很公道的。”
司机也是外地人,普通话特别纯正,一板一眼跟阿正说:“不按这收费,跟这位先生说好了,包夜。”
“包夜?包夜多少钱?”阿正问。
“没有八百,只有三百。”我笑着回了一句。
司机就往后看了我一眼。
我没解释,继续逗阿正。
接近子夜时,小傀的声音终于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就在前面,那栋最高的大楼里。”
他说完,立刻道:“糟了,我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