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弄明白自己从上车开始的奇怪感觉是什么了。这个人在和自己聊天的时候,好像不是在和一个活生生的人说话,而是遇见了一个游戏里的重要NPC。
“很遗憾,先生。”志保谨慎地说,一边抓紧了车门内的把手:“也许下次。”
年轻人笑够了,轻巧地收住了笑容。他看了一眼恨不得立刻夺门而逃的少女,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你已经拿到了提前毕业的申请表吧?不用犹豫,你会申请成功的。”
琴酒的目光瞬间如匕首般投射了过来。但志保已经顾不上琴酒的反应了。她一下子抓紧了自己的书,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已经冻结。
“您……您怎么知道……”
“嗯,我知道。”年轻人平淡地说:“算起来,年底之前,我就能在日本看见你了。到时候你会得到一个代号,这样,就可以不再用那个可笑的外号称呼你了。”
他转头对琴酒说:“琴酒,车门还锁着。你看,宫野小姐都出不去了。”
宫野志保逃也似的离开之后,琴酒再次发动了汽车。
灰眸的年轻人——也就是佐久间,他再次将手撑在了下巴底下,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车辆行驶的声音渐渐充满了整个空间时,他突然开口说:
“琴酒,我还以为你会问我。”
“问你什么?”琴酒瞥了一眼中央后视镜里映出的佐久间的眼睛,冷淡地说:“关于宫野的事情?没有必要。”
佐久间又笑了。他说:“真不习惯你说‘宫野’这个称呼。你觉得‘雪莉’这个代号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这位‘天才小姐’?”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琴酒懒得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他自顾自开着车,直到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才再次开口:
“你一定要坐我的车,就是为了来看这个女孩?”
“也可以这么说。”佐久间说:“主要还是,有点好奇。”
琴酒没有说话。他看着红灯倒数读秒,变成绿灯,前面的车子一辆接一辆启动离开,然后他启动了车子。
“宫野家是之前研究所的核心。”佐久间靠在座椅上:“但现在,研究所的核心是武田。”
铅灰色的眼睛映在中央后视镜上:“这位雪莉小姐回日本之后,恐怕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呢,琴酒。比如……朗姆会怎么想呢?”
佐久间的笑容里隐隐带着一丝血腥味:
“属于他们的研究的主导者终于回到了日本,武田的研究终于不再是研究所唯一的方向……朗姆他们等了两年,终于再次等来了扭转我的研究的机会。多么有趣。”
琴酒嘴角动了动。他觉得真的很想抽根烟。
“琴酒,你会支持我的,对吗?”佐久间看着琴酒。
“毕竟,只有武田家的‘死而复生’的研究成功了,复活了叔祖父,宫野家的‘返老还童’才有意义。”
佐久间说:“他们坚持‘返老还童’的研究方向,根本不是为了继承叔祖父的遗志,他们只是自己想要这个研究而已。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