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组总是要关注行动组的情况的。如果连自家的情报都不清楚,情报组的存在就未免显得可笑了。
整理得倒是很清晰……波本看看新野,笑了笑,轻声说:“做得不错。”
新野带着满脸的荣幸离开了。
虽然,波本其实比他还要年轻,也比他更晚进入组织;在这排资论辈的社会里,他本来可以算是个“前辈”。
但是代号成员就是代号成员,更何况是波本这样有实力又有地位的代号成员呢。
波本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仔细查看。
行动组这两年的活动频率其实有所降低。
毕竟琴酒一直在美国执行他的看管任务,而佐久间对于组织的事务肉眼可见地懈怠。
波本的目光在文件上扫过。
这上面,有一半任务都是来自于伏特加和琴酒——实际上就是来自于琴酒;而另一半,则是来自于组织内的日常任务。
于是“那位先生”的命令出现在里面,就显得分外明显。
尤其是佐久间发布的任务,还非常……别具一格。
波本看着那条任务记录,不由陷入了沉默。
上个月新年假期后,佐久间就向行动组下达了命令:
即日起,对东京地区所有婚姻诈骗前科人员进行排查,然后驱逐出东京范围内。
这条命令前面一个任务,是要求行动组去对怀有二心的帮派成员进行敲打,后面一个任务则是为后勤组的公司威胁商业对手。
而佐久间的这条任务,简直突兀得刺眼。
波本冷笑一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那天,佐久间曾经透露,在他所知的剧情里,班长遭遇车祸,就是在一次熬夜埋伏婚姻诈骗犯之后的清晨。
但是将所有婚姻诈骗犯赶出东京……?这真的有意义吗,真的是一个有理智的领导者会做的事情吗?
佐久间的行动总是这么——偏执而极端,不计后果。
他想起那个问题——他问班长的那个问题:如果有个人企图用错误的手段,去实现一个没有恶意的目标,那么该不该阻止他呢?
波本很清楚,佐久间不会后悔。他只会痛恨自己没有做得更好,没有达成目标。
但波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无论是选择认可,还是反对。
波本感到一丝烦躁,不愿意再想下去。他揉揉眉心,站起来,打算去为自己倒一杯咖啡。
咖啡机旁边摆着一些饼干零食,还有一瓶纯粹为了装饰而摆放的鲜花。
在这个冷风刺骨的二月,淡黄的雏菊在暖意融融的室内伸展着鲜嫩的花瓣。
但它的茎杆早已被截断,只是被插在人造的营养液里,维持着盛开的假象。
波本的目光随意扫过这束花朵。那淡黄的素净颜色,微微卷曲的花瓣,让他不经意间想起某个茶色头发的女孩。
宫野志保已经在美国留学两年了。
这两年,情报组里时不时就会收到一些关于这位“天才小姐”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