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间看着他被铐住,又上前亲自确认囚室的门锁依然没有被破坏、伊达仍然被关在囚室内,这才挥了挥手,说:
“留下一个,在那边警戒。其余的离开。”
三名大汉中的两名无声地退了出去。他们的动作矫健,却步调相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只留下一个身形最高大的黑衣大汉没有离开,而是无声地站在了黑影中。
他站在那里,如果不是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简直像是一尊蜡像。
降谷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些奇怪的黑西装大汉……想起自己在潜入后看到的东西,他的心重重地往下沉去。
“对不住了,降谷君。”佐久间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地说:“不这样的话,我是不敢这样和你同处一室的。”
他笑得有些自嘲:“我可打不过你。”
说完,佐久间又看向囚室门上的小窗,张了张嘴,似乎也想对门后的人说一句“抱歉”——但他最终也没有说出声。
听见佐久间居然用真名称呼自己,波本心下一惊。他露出警惕的神色,瞥了一眼门边的黑西装大汉。
但黑西装大汉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仍然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佐久间也并没有对此作出反应。
波本见佐久间并不掩饰,于是意识到,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黑西装大汉大概都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走廊里的灯光不太明亮。佐久间沉默地后退几步,伸手又打开了一盏灯。
此时,伊达终于看清了这个身影。这个轮廓,站立的姿态,还有说话时的语调……
伊达回忆里有一幅画面闪过——松田的葬礼。
两年前那个站在马路对面、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明明已经到了现场,却不肯走进葬仪场的仪式厅。
他一下子惊呼出声:“佐久间?!”
话音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什么,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班长,”佐久间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是的,我是佐久间。”
降谷看了看角落里的黑西装大汉,又看了看佐久间。他的表情再一次改变了。
他皱眉问道:“你确定这里说话安全吗?”
佐久间点点头,又抬眼看了看降谷,直接说:“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这两年,你真的查到了很多情报。”
“我总要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你,佐久间。”
降谷的眼神显得更加锐利,表情里再也没有了一开始那种虚伪的恭敬。
降谷上身微微前倾,紧紧盯着佐久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班长的死劫也要到了吗?就是明天?”
“……”伊达忍不住问:“我的死劫?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佐久间愣了愣,猛然上前几步,抓住降谷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想要掰断它:
“死劫……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你不是说,我‘可以自己去查’吗?”降谷抽回胳膊,略带嘲讽地说:“所以,我查到了。知道剧情的穿越者,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