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这个地方的,要么是死囚,要么是赎人,你没吃断头饭,不是有人赎你,还是什么?”
老头急匆匆地冲着小洞喊着。
说完,还不忘提醒姜末:“你说的啊,出去后把我弄出去,水洗转还没讲完呢。”
姜末黑着脸,连爬带滚地回到洞口边:“是水浒。你放心,我说话一言九鼎,要是你偷东西的本事真有你吹牛的本事这么高,我肯定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听这老头说,自己在外面还有个姑娘,心里一软,又想到自家小妹了。
随口就说了句哈哈。
姜子夜起身,被衙役戴上枷锁离开。
临走前,他终于看见这个老头什么模样了。
满头黑发浓密,虽说杂乱却并不邋遢,炯炯有神的双眼还真有点武人风范。
人高马大的,比姜子夜还高半个头,起码一米九。
姜末朝他扬头,老头也给了回应。
然后——
老头唱起小调。
词义到简单易懂,就是希望姜子夜别再犯事进来了。
离开监牢,久违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子夜深吸口气,不可避免地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衙役压着他,让他快些点。
无奈,只能加紧脚步。
路上,姜子夜想从他们嘴里得知外面的情况,但衙役闭口不谈,眼神里带着鄙夷。
到了衙门正堂,就见好几个姑娘聚堆站在那里。
为首的,正是周若卿。
瞧着姜子夜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周若卿黛眉紧皱。
此时,小梅已经快步跑过来,伸出素手忙着摘去乱发里的枯草碎屑。
姜子夜斜睨,正巧和云攸天对视:“半个月不来见我,云捕头,当真是嫉恶如仇。”
“今日有人赎你,下次,可别又被我抓了。”云攸天怀中抱刀,恶狠狠地怒道。
堂上,官老爷叹了口气,挥挥手。
“既然人已经放出来了,周家主便自行领回去吧。”
临了,还笑着补充: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姜公子和周二公子的事,就交给周家自己处理了?”
这几天,就因为这件事,上堂的次数都多得比往年半年还多。
周家到底是名门望族,又是商会巨擘,官老爷汗颜,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周若卿行礼,莞尔笑道:“多谢大人开恩。”
话罢。
她又看向姜子夜:“回去吧。”
“云捕头,我们改日再见。”
姜子夜抿着嘴里的细沙,眼神冷漠地斜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