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格格?您怎么过来了?”
耿氏连忙福了福身,声音里带著关切:
“苏公公,奴婢听闻王爷病重,心中忧急,特来探望。不知……可否让奴婢进去照顾王爷?”
苏培盛端著药碗,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耿氏,正要开口应允。
到底也是王爷的格格,这个时候来探望,不好拦著。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从廊下走来,凑到苏培盛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苏培盛的眼睛倏地一亮,“你说什么?林虎来了?还带了药?”
“是,说是可以缓解王爷的病情。”小太监低声回道。
“那你还不快去將人请进来!”苏培盛几乎是立刻吩咐道,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急切。
“嗻!”小太监转身小跑著离开。
苏培盛这才想起还站在一旁的耿氏,他定了定神:
“耿格格有心了。只是王爷眼下正在休息,太医吩咐过不宜打扰。您要不先回去,等奴才问问王爷的意思,再做定夺?”
他顿了顿,又道:“奴才这头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说罢,也不等耿氏回答,苏培盛便端著药碗快步离开,径直往太医的值房方向走去。
谭侧福晋送来的药,再好也得让太医验过才能用,这点分寸他不敢马虎。
耿氏站在廊下,看著苏培盛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最终只能咬了咬牙,带著莲儿转身往回走。
“格格……”莲儿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耿氏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抬脚离开了。
……
另一边,太医的值房里。
苏培盛站在太医身侧,眼巴巴地盯著对方手中的药方,脸上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將林虎送来的药丸连同谭芊芊亲笔写的方子一併递了过去,此刻正等著。
“如何?”他忍不住催促道,“这个药方对王爷的病情可有作用?”
太医没有立刻回答,只將那张药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末了,他放下方子,捻了捻鬍鬚,语气里带著几分谨慎的讚嘆:
“这方子……倒是开得十分精妙。用药大胆,却又不失章法。老朽行医数十载,倒是不曾见过这般配伍。”
“那您的意思是……”苏培盛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