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看著这一幕,不由的后退了两步,离李氏远了些。
胤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几步走到谭芊芊身前,目光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停留一瞬,確认她无恙后,才转向被制住的李氏,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氏!弘盼夭折,本王与你同样痛心!但无凭无据,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攀诬他人!你若再敢放肆,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谭芊芊站在胤禛身后,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李氏被两个嬤嬤拉著,看著被胤禛护在身后的谭芊芊,目光里满是疯狂:
“爷!爷您不能如此偏心啊!
弘盼……弘盼他前几日还好好的,能吃能睡,只是那日奶娘误食了虾,才……
可即便是那样,王太医也说能缓过来!怎么……怎么今天就突然不行了?”
说罢,她猛地转回头,充血的眼睛扫过屋內眾人,尤其在谭芊芊和乌雅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如毒蛇一般:
“定是这屋里的人……有人趁著他病弱,下了黑手!
爷!您要给弘盼一个公道!他可是您的孩子啊!您不能让他就这么白白冤死了去!”
屋內的奴才被李氏的话嚇得齐齐跪下。
乌拉那拉氏闻言,脸色阴沉。
宋格格等人更是低下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被这疯癲的李氏盯上。
谭芊芊眉间微蹙:这李氏是豁出去了,不惜將水彻底搅浑,也要为弘盼的死寻个凶手。
胤禛的面色已然铁青,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不再看哭嚎的李氏,目光在苏培盛身上,语气冰冷刺骨:“苏培盛,你亲自带人,即刻封了清丽院,查!”
“嗻!”苏培盛凛然应命。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跪了一地的奴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胤禛闭目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周身散发著低气压。
时间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培盛带著王太医躬身走了进来。
王太医“噗通”一声跪下,声音乾涩:
“回稟王爷,微臣……微臣带人仔细查验了阿哥最后所用的汤药残渣、以及使用之物,又询问了相关人等並未发现有何不妥之物。”
苏培盛也在一旁垂首稟报:“奴才已將清丽院一干人等分开讯问,所供皆与太医所言相符,並无出入。小厨房所有食材、器皿也查验过,未见异常。”
“不可能!!”
一直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李氏,听了后,猛地站起,嘶声喊道,“一定是你查得不仔细!是她们手段高明!我的弘盼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王爷,您不能信他们,他们都是一伙的!弘盼是被人害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啊!!”
“够了。”胤禛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充斥著疲惫、痛楚,“本王已令人彻查,太医与苏培盛皆无发现。李氏,你悲痛过度,失了心智,本王不与你计较。”
说罢,他未再看像是疯魔般的李氏,目光直直的落在苏培盛身上,声音嘶哑带著沉重:
“苏培盛,按……阿哥的规制,好生厚葬。一应事宜,你去安排。”
“嗻。奴才遵命。”苏培盛深深叩首,声音带著小心翼翼。
吩咐完,胤禛只觉得满是疲惫,他径直站起身,绕过地上跪著的太医,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清丽院的正屋。对身后李氏撕心裂肺的呼喊,置若罔闻。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却带著满满的沉重感。
眼见王爷离开,乌拉那拉氏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所有生气的李氏,对眾人道:“都散了吧,让李格格……静一静。”
说罢,便带著奴才迈步离开。
谭芊芊也被春和护著,隨著眾人走出了清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