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闻声,连忙躬身,声音沉稳:“回万岁爷,雍郡王……已经离开了。”
“嗯。”
康熙应了一声,便没再开口,继续批阅著奏摺。
梁九功垂著眼,只是安静的低下头,静静侍立著。
与此同时,太子被废的消息,在前朝后宫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半日功夫,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满京城。
朝堂之上,也是风向骤变。
直郡王胤禔一党可谓是扬眉吐气。
许多原本观望的官员开始迅速向胤禔靠拢。
而其他几位已经成年、且在朝中有一定根基的阿哥,心思都不可避免地活络起来。
芳悦院內,气氛与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依旧是一派寧静。
谭芊芊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拿著一件给弘曜新做的小衣裳比划著名。
林虎站在她身旁,便將今日在外面听到的给她讲著。
谭芊芊安静地听著,面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待林虎说完,谭芊芊暗自思忖著:这才废了一次,这些人就开始浮躁了。太子胤礽將会经歷两立两废。如今第一次被废,就在康熙面前蹦躂,简直是找死。
“让底下人都警醒些,府外的事少打听,少议论,管好自己的嘴和耳朵。”谭芊芊吩咐林虎和春和道。
“是,奴才奴婢明白。”两人齐声应下。
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清莹带著几分轻快的声音,人未至,声先到:“主子,王爷来了!”
谭芊芊闻言,连忙起身,准备迎出去。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胤禛便走了进来。
注意到胤禛面色不佳,谭芊芊规规矩矩的朝他盈盈福身:“妾身给王爷请安。”
“嗯,起来吧。”胤禛微微頷首。
谭芊芊起身,动作十分自然地迎上前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温软:“爷来了?快进来坐著歇歇。瞧您这身上,都带著寒气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不著痕跡地將胤禛引到软榻边坐下。
並转头对春和吩咐道:“去,泡一壶热茶来。再让厨房备些可口的点心。”
“是。”春和连忙应声退下。
谭芊芊挨著胤禛坐下,將自己温热的手覆在他冰凉的掌背上,柔声道:“爷这是刚从外头回来?怎么不多穿一些,现在秋寒一日重过一日,当心身子著凉。”
胤禛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以及谭芊芊话语中的关切,他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声音依旧有些低沉,但已不似刚进门时那般冷硬:
“无事。骑马哪有不吹风的。”
谭芊芊听他语气稍缓,心中微定,语气带著娇俏与体贴:“那可不行,要不……妾身给爷做两双厚实些的皮手套吧?
用柔软的羊皮衬著细绒,戴著骑马,既能御寒,又不影响爷的手指活动,手也不会冻得这么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