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与陈剑声许久不见,又是喜事正近,因此把酒言欢,直到深夜,此时才刚要进入睡乡,突然这一声大吼,立刻将他从梦境中惊醒,一翻身便坐起身来。他抬头看去,见门口站立一名魁梧汉子,一身夜行衣,脸上还罩着蒙面黑巾。“你是什么人?”李世民久经危难,即便此时性命受人威制,仍是十分沉着镇静。“你想知道我是谁?”蒙面人鼻中哼了一声,道:“这个容易。”说完,伸手一扯,露出了他的真容。“果然是你!”李世民见此人手中兵刃,本已猜到了三四分,但此刻确认身份,仍是一脸惊愕。面前站立之人,竟是白天所见三个东瀛忍者的领头之人——藤田义雄!“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是我义弟陈剑声的好友,为何深夜行刺于我?”藤田义雄面沉似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李世民!”李世民不解道:“此话怎讲?即便我是大唐皇子,兵马元帅,与你东瀛国又有何干系?”藤田义雄表情有些挣扎,稍后才道:“不错,我与你无冤无仇,本不该对你不利,但是……”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如今我们日本国,正处乱世,武田大人决心推行变法,拯救朝野,但苦于朝贡短缺,又无外资支持,因此一直难以如愿。”“恰在此时,洛阳王和夏明王的联合使者莅临武田大人府,并带来大量财物,支持新政,条件是请东瀛最强的武者出手,将你除去。”“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何要杀你了?”李世民苦笑道:“想不到我的命竟这么值钱,还能劳动异国武士万里追杀。”藤田义雄将忍者长刀架在李世民脖颈之上,道:“你还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李世民道:“你杀了我,恐怕也回不去东瀛,我义弟定会为我报仇!”藤田义雄露出一丝失望之色,道:“这就是你的遗言?”李世民合上双目,不再说话。许久,脖颈上的刀刃并未斩下,那细微的冰凉之感也突然消失,他睁眼看去,见藤田义雄面色凝重,长刀却已收回了鞘中。未等他开口,藤田义雄已在回答他的心中疑问。“你一定奇怪我为何又改变了主意?”“明天是陈兄弟大婚之日,我不想在此时发生血光之变,”“另外,你是陈兄弟结义大哥,陈兄弟于我等有恩,今日饶你一命,当是还了这份人情,”“不过,等你回了忻州,我等还会再来取你性命,请做好准备!”说完,后退了几步,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屋外黑暗之中。李世民站在原地,心乱如麻,稍后,他在桌案旁坐下,沏了一壶茶水,整夜未眠。日升日落,转眼便到了第二日的酉时时分,喜宴已经备下,各方宾客齐聚一堂,正道位在左侧,邪派则在右边落座,互不干扰,倒也相安无事。陈剑声身穿大红喜服,在众人簇拥下,站立门口,等待花轿的到来。不多时,送亲队伍已到眼前,只听喜婆喊道:“新娘子到了,新郎官快来踢轿门。”身后一阵哄闹,陈剑声一笑,整了整衣衫,迈步向前,“蓬”地轻轻踢了一脚轿门,顿时,鼓乐欢奏,鞭炮齐鸣,所有人大声欢呼,极是热闹。须臾,吉时到,喜婆牵着新娘子缓缓走入礼堂,众宾客都是江湖豪客,多数不知礼数,一见新娘子到场,立刻一阵起哄,口哨声、击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陈剑声这段日子也与教中兄弟以及黑白两道的好汉混得熟了,知道他们并无恶意,也就由着他们,不以为意。等喜婆走到身前,将牵巾一头交到陈剑声手中,新郎新娘正式进入拜堂程序。本场司仪正是陈剑声义兄、大唐秦王李世民,只见他身着正装,春风满面,站于新人之前,而为了婚礼顺利进行,他并没有和陈剑声提及昨晚之事。“山盟海誓情比金坚,珠联璧合爱似蜜甜,众宾客,众亲友,陈教主和雷堂主的新婚典礼,现在开始!”礼堂中立刻一片鼓噪。李世民笑道:“今天两位新人成就好事,大家也不要刻意浪费时间,直接拜堂,如何?”众人击打桌面,大声叫好。“好,”李世民笑盈盈转过身,面对二人,高声道:“那么,新人准备……”“一拜天地谢恩典——”二人弯腰行礼,叩拜天地。“二拜高堂敬爹娘——”双方父母只有雷印天尚健在,因此作为全权代表,接受新人的拜礼。“夫妻对拜定……”“终身”二字还未说出,只见案头一对红烛“呼啦啦”飘摇了几下,随即“噗”地熄灭了。同时门外传来一阵阴冷的女子笑声:“陈剑声,良辰佳日,如此好事,怎么忘了邀请故人参加呢?”“谁?”“谁!”不等陈剑声有所反应,席间众宾客已纷纷起身,望向门外,性急的几个更是冲了出去,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来这种场合捣乱。陈剑声急忙安抚众人,低声对雷语欣道:“语欣,莫要慌乱,我去看看,没事的。”雷语欣蒙着霞披,看不见外面发生的一切,听陈剑声如此说,心里安定了许多,道:“你小心。”“呜呀——”“啊——”说话间,冲出去的几人已被打得倒飞了回来,众人更是惊怒,呼啦啦全都到了屋外。陈剑声向一旁招了招手,唤过靳天恩和殷不羁,道:“你们两个保护好夫人,我出去看一下。”二人点头,依言守在雷语欣身边。陈剑声大踏步走向屋外,扒开人群,定睛看去。只见院中站着三人,一女二男,面对群雄,一脸轻松不屑的模样,此时见陈剑声现身,那女子道:“嗬嗬,陈大教主,终于肯屈尊出来见我们了吗?”陈剑声一见这三人,大出意料,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们?”:()炽火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