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3章 暗流前夕（第1页）

雷震伪装成送货员来到俱乐部，留下装有反精神控制装置的腕表。两人用龙渊暗语交流，提到"暗影己抵达滨海"。夏天接过腕表时，指尖在雷震掌心轻点三下——这是他们当年在龙渊的告别暗号。雷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转身时低声说：“保重，兄弟。”

午后的阳光斜斜泼进“燎原”格斗俱乐部，将训练区的木质地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块。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汗水和旧皮革混合的沉闷气味，只有角落里的立式沙袋，承受着稳定而沉闷的击打声，一下，又一下。

夏天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背脊与臂膀的肌肉线条随着每一次出拳流畅地隆起、收缩，像是蛰伏的猛兽在舒展筋骨。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有些刻板的枯燥，但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沉重的沙袋被打得荡起，连接处的金属钩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斑点。他的神情很专注，又或者说，是一种近乎放空的漠然，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不断晃动的沙袋。只有偶尔，在拳锋接触沙袋表皮的那一瞬，他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金红色，快得像是幻觉。

挂在墙壁上的电子钟无声地跳动着数字。

“叮咚——”

前厅传来清脆的门铃响。

夏天的拳势没有丝毫停顿，首到完整打完一组组合拳，才缓缓收势。他拿起搭在护栏上的白色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和胸膛，套上一件干净的黑色工字背心，向前厅走去。

来人是个穿着某快递公司制服的壮实男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签收单，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纸箱。

“夏天先生吗？有您的件，需要签收。”快递员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常见的、因奔波而产生的疲惫感。

夏天走到柜台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来人身材魁梧，哪怕穿着宽松的工装，也能感觉到衣服下虬结的肌肉块。脖颈处的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陈旧疤痕，形状像是闪电的枝杈。

“放这就行。”夏天指了指柜台，语气淡漠。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是保价件，需要您当面查验一下，签个字。”快递员抬起头，帽檐下是一张粗犷的脸，胡子拉碴，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此刻正紧紧盯着夏天。

是雷震。

夏天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面对一个真正的、陌生的快递员。他接过签收单和笔，手指在纸上划过，写下名字。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在他递还签收单的瞬间，雷震的手也正好伸过来，似是要接单子，两人的手指有了一刹那的接触。夏天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雷震的掌心极快地、极轻地点了三下。

第一下，轻若鸿羽。

第二下，稍重。

第三下，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按下便收回。

雷震伸出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那锐利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又迅速被强行压了下去。他几乎是立刻恢复了常态，自然地接过单子，弯腰搬起那个纸箱，放在柜台上。

“东西您查验好，有问题可以打单子上的电话。”雷震说着标准的快递用语，但声音压低了些许，“最近天气不太好，听说有‘暗影’从北边过来了，可能会下雨，您出门多注意。”

“暗影己抵达滨海”。

夏天打开纸箱，里面是几副崭新的拳套和一些常见的护具。他伸手进去，在拳套和泡沫填充物的底部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金属物体。他将其取出，那是一只看起来颇为厚重的黑色战术腕表，表盘硕大，风格硬朗，除了造型略显粗犷之外，似乎与市面上许多运动手表并无不同。

但夏天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手表。这是龙渊技术部的最新成果，专门针对高玄擅长的那一套精神操控伎俩设计的反制装置。

“东西不错。”夏天将腕表拿在手里掂了掂，目光扫过表盘侧面一个极其细微的凹槽，“价钱也合适，替我谢谢老板。”

“老板说，都是老朋友，应该的。”雷震点了点头，帽檐下的目光与夏天有一瞬间的交汇，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担忧、愧疚、无奈，以及无需言说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