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麦答应着:好。
盆里的饺子馅一盘散沙,乔麦起身去厨房找炊帚。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有福正系着围裙,专心致志的炸带鱼。老孙家的油烟机发出轰鸣,厨房里炸鱼的香气四溢,陈有福的背影高大挺拔,油烟味里有他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乔麦忽然走了神。
她好像一脚迈入美剧的大厨房,上演绝望主妇的戏码。她悄悄走到他背后,双手环了他的腰,脑袋轻轻枕着他的肩膀。两人都不说话,任凭爱意流淌…
剧情很性感。被带鱼下锅的赤啦声打断了。原来,她只是想象了和他的肢体亲密,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她不是美剧的绝望主妇,是只不敢出轨放纵的怂蛋。
真是不甘心,她改了剧情。悄悄走到他背后,忽然嗷的一嗓子,陈有福肩膀轻微抖动,回过身来一脸诧异。
她成功吓到了他。
两人都笑起来。
乔麦找炊帚,看见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一盆炸好的食物,里面有她喜欢的萝卜虾肉丸子,就说:我想吃一个。
陈有福说:好。
以为乔麦要自己拿筷子来夹。但是他的女邻居却低声说:我的手有面粉,你夹给我嘛。
陈有福一秒也没犹豫,就夹了一个丸子送到乔麦嘴里。
她把丸子吞了,顺便咬住筷子,他宠溺的看着她调皮,有点呆,直到她松开嘴巴。
两人就借着一个丸子大胆的调了情。
乔麦拿了炊帚心满意足走出厨房,迎面遇上拿着几棵大葱的老孙进来。
她有点脸红,老孙也许没看到什么吧。
致礼不是说她不会撒娇吗,刚才她就情不自禁娇了。原来,撒娇也不是什么技术活,是放下包裹的盔甲,内心深处最温柔的沦陷。
会不会撒娇,有时候取决于遇见的男人是否宠你。
3
等着陈有福穿着围裙出来,老孙马上成了厨子接班人,他再做俩拿手的菜,年夜饭就算齐活了。
陈有福把围裙结了,招呼着说:小帅,出去放鞭炮了。
陆桥帅一溜烟去阳台上取来盛着烟花鞭炮的塑料袋。陈有福接过来,看了一眼乔麦说:你妈当年在雪地里都自己点鞭炮呢,勇敢极了!
记忆呼哨一下回到新婚时代的那个新年,李经理补了她失去的一百块钱,她买了一串鞭炮要庆祝,致礼拒绝出门,她一个人在雪地上大着胆子点了。鞭炮炸响,她有着杀人越货般的兴奋。
是啊,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我们在希望中接受着失望,在失望里满怀着希望,你轻易看见了我的欢喜却不知我的殇。生活是个杂烩场,没有人毫无理由的碰撞。
那时候她大约这样想。而男邻居轻易记住了这些碰撞。
这个大团圆的新年,一种气息在俩人之间暗自流淌,他们有着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心里**漾着犹如恋爱般的小欢喜。
包完饺子,老孙老婆就把乔麦赶走,让她歇着,收拾面板刷锅一类的粗活自己揽过来。
此时,窗外鞭炮声响成一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