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对峙,最终还是沈景舟率先避开。
见沈景舟似乎有开口的迹象,沈元昭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对方开了口,说的却并不是这件事情,反而是,“元昭,若兄长骗了你,你会……”他并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沈元昭却立刻接了上去,“就算兄长骗我,也是为了我好。”
“为……为了……你好。”他抬眼看向沈元昭,躲过了对方安抚的动作,“若……若是……逼着你……做……做你不愿的……事情呢。”
沈元昭笑了笑,“既然我不愿,兄长还逼我,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了。”她轻轻的拍着沈景舟的背,“兄长,你知道的,我就剩下你这一个至亲了。”
沈景舟垂下眼眸,不再与她对视,低声问,“你还记得母亲吗?”
“我记得好多,记得母亲做的桂花糕,记得她拿戒尺打我的疼,记得她她抹我脸的感觉,记得……”说着勾了勾嘴角,语气有些许的落寞,“可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可我记得,每时每刻。”他轻声说着,沈元昭却没听清,刚要询问,就听见了沈景舟赶人的话。
她的眼眸停留在沈景舟脖子上的那道伤上,可还没再次将话题拉回来,就听见沈景舟的话,“我……我有点……累,你……”
沈元昭盯着沈景舟看了两眼,明白他这是不想让自己在这里呆了,什么都没再多说,走了出去。
沈景舟盯着沈元昭随手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自嘲的笑了笑,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朝床榻走去,躺在床榻上却始终没有闭眼,小声的说着,“我记得,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都印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他抬起手,擦了擦不知何时落下来的泪,轻笑一声,“你还是怪我吧。”
沈元昭将门关上之后,在门口站了会儿,直到屋中的灯熄了,才抬脚出去。
她看着面前紧张的吞口水的赵内侍,轻笑一声,“公公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些事情。”
赵内侍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的说,“公主,我真的不知道。”
“嗯?”沈元昭皱了皱眉,看着他,不满意地“啧”了声,“太子险些丧命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差事地。”
沈元昭面上带笑,可话语中却是藏不住地威胁,“看来,我必须往宫中传信了,让我问问严公公是怎么教你做差事的,连太子受伤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听见沈元昭的话,赵内侍身体一抖,颤颤巍巍开口,“公……公主,您就别为难奴了,我是真的……”
“不知道?”沈元昭也没再强,逼,直接坐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内侍,冷声开口,“行啊,那赵公公自己说说,“护主不力”担当何罪。”她重重拍了下桌子,这势头如果细究的话,跟皇帝还有几分相似。
她这话一出,赵内侍立马磕头如捣蒜,慌慌张张的说,“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慌不择言,“进屋的时候,只有谢,谢大人身边的那两侍卫在屋中。”
“是吗?”沈元昭盯着他。
他忙不迭地点头,“是……是的,小人不敢骗您。”
沈元昭冷哼一声,站起来垂眸看他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她出去后没有片刻耽搁,朝着朝廷人的驻扎地走去,不顾众人的劝阻硬是闯了进去,她站在中心,面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眼神扫过围在自己周围的人,冷声道:“谢明榆在哪?”
众人听见沈元昭的询问,皆是一头雾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个胆子稍微大点的走了出来,看着沈元昭,轻声说:“我,我们不知道谢大人去了哪里。”
沈元昭皱了皱眉,走到那个出声的人面前,朝着身后跟着的紫竹使了个眼色。
对方瞬间心领神会,用手捏着面前的人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沈元昭垂眸盯着他。
那人哆哆嗦嗦的看着她,声音放大,“真,真的不知道。”
沈元昭冷哼一声,朝着身后看去,又问,“他经常去哪里你们总是知道的吧。”
“粮……粮仓。”
沈元昭得到答案之后,并未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紫竹看着沈元昭出去的背影,将手拿了下来,用随身带的帕子,擦了擦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