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薪火相传（第2页）

某年，一位边关的年轻女医官写信给清音社，说："我在边关，每日看见受伤的将士，每天都很难。但我没有离开，因为我想起清音社成立那年的一句话：此去山河万里，但凭一心赤诚。不知是谁说的，但我一直记着。"

沈清辞看到这封信，笑了。

那句话是她在清音社第一次雅集上随口说的，不是正经写的诗，她自己都忘了。

谢霜说："公主，这句话流传出去了。"

沈清辞说："流传出去就流传出去吧，正好。"

裴渊退休之后，做了一件事——把沈清辞多年来说过的话、写过的文章、做过的决策，整理成一本书，叫《文昭公主言录》。

沈清辞知道后，说："你怎么做这种事？"

"你那些话，值得留下来。"

"太夸张了。"

"将来的人会评价的，"裴渊说，"不是你说了算。"

沈清辞想了想，说："那你写的时候，把我那几次失误也写进去。"

"为什么？"

"因为让人看见失误，比让人看见成功，更有用。"

裴渊点头，说："好。"

这一年，新皇颁下一道诏书，正式将女子科举从"特殊制度"改为"常规制度"，与男子科举并列，不再区分"女子场"与"男子场"。

诏书中有一句话："自文昭公主推行新政，至今数十年，女子入仕，已成大昭朝之常制。朕以为，此制当永续，不可废。"

沈清辞看完，把那道诏书放进桌上的书页里，压着，没有说话。

裴渊问："高兴吗？"

沈清辞说："高兴。只是说不出什么来。"

裴渊说："有些事，说不出来是对的。"

这年秋天，清音社邀请沈清辞参加一年一度的大雅集。

她答应了。

裴渊说："你要去？"

"是。可能是最后几次了，去看看。"

裴渊说："我陪你。"

沈清辞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