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雅集里传开,那些年轻的姑娘们七嘴八舌,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人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人攒了一肚子的问题,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一个小姑娘挤到前面,问:"公主,您当年怕过吗?"
"怕过。"
"那您是怎么走下去的?"
沈清辞看着她,说:"因为不走,就只有回头。我不想回头。"
全场沉默了一下。
雅集结束后,沈清辞对谢霜说:"我想在清音社,继续做些事。"
"公主想做什么?"
"教书。和当年一样。"
谢霜说:"公主愿意来,是清音社的荣幸。"
沈清辞说:"不是荣幸,是我自己想来。"
那晚回到家,沈清辞和裴渊说:"我今天回清音社,有个小姑娘不认识我。"
裴渊说:"哦?"
"她让我登记名字,我说我叫沈清辞。她不知道这个名字,认认真真给我写了下来。"
"你生气了?"
"没有。"沈清辞说,"反而觉得很好。"
裴渊说:"为什么?"
"因为这说明新政已经不依赖于我这个人了。新一代的人,在做她们自己的事。"她停了停,"她们不需要记住我。"
裴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正深,远处偶尔有更声传来,悠长而平静。
从那之后,沈清辞开始在清音社定期授课。
她教的不是诗词,是"如何在这个世界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谢霜说:"公主,您教的这些,没有书本。"
沈清辞说:"因为这些东西,不在书里。在每个人走过的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