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哭了,哭得比谁都厉害,眼泪擦了一把又一把,止也止不住。
沈清辞说:"好了,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
春杏哽咽道:"小姐,我是高兴……当年您刚穿过来,我就想,什么时候小姐能真的过上好日子……"
沈清辞眼眶微热,拍了拍她的手,说:"好了。是好日子。"
夜里,两人坐在窗边,外面是京城万家灯火,远处有零星的笑声和犬吠,混在夜风里。
裴渊说:"你后悔吗?"
沈清辞说:"问这话的时机,是不是有点晚了?"
"就是因为晚了,才要问。"
"不后悔。"沈清辞看着窗外,"你呢?"
裴渊说:"我等了十年,你现在才问我后不后悔?"
沈清辞笑了,说:"那就当我没问。"
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的夜很深,灯火一盏一盏地暗下去,街上的声音也渐渐稀了。
长公主送来的贺礼是一幅字,只有四个字:择你所爱。
沈清辞把它挂在内室,没有挂在堂前显眼处。
谢云舒说:"殿下写这四个字,小姐懂意思吗?"
沈清辞说:"懂。这是她送给我的,也是送给她自己的。"
成婚后第三日,沈清辞回到内阁。
谢云舒汇报:"小姐,外面有御史上折子,说女子首辅嫁给武将,有违制之嫌。"
"哪位御史?"
谢云舒说出名字。
沈清辞说:"去查一下,这位御史的履历。我记得他在地方任职时,有一桩旧案没结清……"
谢云舒了然,说:"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