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平叛之夜（第2页）

他当时坐在书房里，手边的烛台已经燃了大半，书桌上摆着一盘没动过的饭菜。听见外面的动静，他没有逃，只是慢慢站起身，把书桌上的一盏灯拨亮了一些。

禁军推门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

"来得很快。"他说。

沈清辞在文华殿里，坐了整整一夜。

谢云舒一条一条地把消息带回来，每隔一刻钟，就有新的进展：

"小姐，秋霜已经被拿下。"

"小姐，皇后被长公主控制住了，没有出乱子。"

"小姐，郑国公已经被裴大人生擒，私兵已经投降了大半。"

"小姐，三皇子府已经被包围，三皇子束手就擒。"

沈清辞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静地听着每一条消息，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等下一条。

春杏在一旁，悄悄看了她好几眼，忍不住说："小姐，您这一夜……"

"等结束了再说。"

天快亮的时候，宫里传来消息：皇帝苏醒了。

沈清辞终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而僵硬的脖颈，对谢云舒说："去告诉裴大人，辛苦他了。然后——"她停了一下，"备一下，陛下那边要召见了。"

果然，传旨的内侍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皇帝半靠在床上，面色蜡黄，但眼神比沈清辞预想的更清醒。

他看见沈清辞进来，挥手让左右退下，开口，声音有些沙："沈卿，这次……多亏了你。"

沈清辞跪地："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皇帝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动，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若是别人，做不到你这个地步。"

他咳了两声，抬手按了按胸口，缓了一缓，才继续说："皇后和郑国公的事，朕会处置。你辛苦了——"

沈清辞叩首，正要说话，皇帝却又开了口。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沈清辞的背脊微微一僵：

"沈卿，朕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陛下请讲。"

"五皇子，"皇帝说，语气不轻不重，却像一块石头落进了平静的水面，"是你支持的吧？"

寝宫里，一片安静。

沈清辞跪在地上，垂着眼，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