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走出御书房,长公主已经在廊下等她。
"清辞,太傅那一条,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用婚姻来限制女子的仕途。"沈清辞苦笑了一下,"女子若想在官场有所作为,便不得不放弃婚姻。这是阳谋,一时难破。"
"那你打算……"
"门已经打开了,"她说,"至于如何走得更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长公主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心疼,却也有几分放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说。
——
当晚,清音社的成员聚在一处,庆贺女子特科开设。
屋子里灯火明亮,女孩们说说笑笑,喜气洋洋。沈清辞坐在上首,看着她们,心中既有暖意,又有几分沉甸甸的东西压着。
"今日是值得庆贺的,"她开口,众人安静下来听她说话,"但我要提醒大家——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有人问:"小姐是说……会有人来破坏?"
"明年春天的女子特科,"沈清辞说,"必然会有人想方设法地捣乱。我们不能只顾着庆贺,还要提前做好准备。"
清音社的成员们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
沈清辞送走最后一位成员,回到清雅轩,裴衍正在门外等候。
"郑国公最近动作频繁,"他低声道,"三皇子余党还没有彻底清除,他们不会甘心看着女子特科顺利举行。"
"我知道,"沈清辞说,"他们会从哪里下手?"
"考官,考场,还有民间舆论。"裴衍说,"三管齐下。"
"那我们也三管齐下,"她说,"礼部考官那边,暗中调查;民间谣言,清音社应对;考场安保,劳烦大人多加留意。"
裴衍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下来,说:"沈女官,你放心。只要我还在朝堂上,就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女子特科。"
沈清辞愣了一下,才说:"多谢大人。"
"不必谢我,"他说,"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
夜深了,清雅轩的灯还亮着。
沈清辞坐在桌前,正在整理思路,春杏忽然从外面进来,脚步有些急,手里捏着一封信,说:"小姐,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没有落款。"
沈清辞接过,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小心明年春天的女子特科,有人要在考场动手。
她将那行字看了又看,将信叠起,放在灯前的案角,沉默片刻,才抬起头,对春杏说:"看来,我们要加快布局了。"
春杏低声问:"小姐,要不要现在就去知会裴大人?"
"不急,"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让夜风进来,"先把自己这边的事理清楚,再动。"
她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看不见的远处,心里把那几条线又梳理了一遍——三皇子通敌的证据,郑国公余党的破坏计划,女子特科的守护,还有那个尚未动用的、五皇子夹在古籍夹层里的纸条。
棋局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不能只守不攻。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坐回书桌前,提起笔。
要做的事,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