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证据齐了。"
沈清辞看向那封信,没有立刻去拿,只是问:"什么内容?"
"三皇子的人写给北狄细作的,信中明确提到——"裴衍顿了顿,"事成之后,以北境三城相酬。"
割让国土。
沈清辞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神色比平日更沉静了几分。
"先压着,"她说,"等最好的时机。"
"你心里有数了?"
"有了方向,"她说,"但还需要想清楚最后的细节。逼得太紧,对方会销毁证据;留有余地,对方反而会继续行动,自投罗网。"
裴衍看了她一眼,说:"这话,是我之前说过的。"
"大人说得对,"沈清辞说,"战场上的道理,朝堂上也通用。"
——
送走裴衍,沈清辞站在清雅轩的窗边,看着北狄使臣团离京的方向。
她不知道赫连博临行前最后望了一眼皇城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北狄的威胁,并不会随着使臣离京而消失。
三皇子的问题,必须在夺嫡之争落定之前解决。
"小姐,"春杏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匣,"宫人刚刚送来的,说是皇帝陛下让太监带来的——说让您看一样东西。"
沈清辞打开锦匣,里面是一份诏书的草稿,墨迹还新,写的是关于"允许女子参加特殊科举"的条陈。
太监在一旁低头道:"陛下让老奴传话,说沈女官赢了,陛下说话算数。"
沈清辞将那份草稿拿在手中,看了很久,久到那名太监有些不安,她才将草稿轻轻放回锦匣,说:"请转告陛下,臣谢陛下隆恩。"
太监退下,春杏凑过来,低声问:"小姐,这是……成了?"
"只是第一步。"沈清辞合上锦匣,放回桌上,"往后的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