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75章 专心编纂保持中立（第2页）

太傅出手，在她预料之内。首辅出面，也在她的盘算里——她与首辅此前虽未深交，但首辅一贯持开明立场，这件事上，两人的方向天然吻合。

她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去争，而是把那本书编得无懈可击，让皇帝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重新拿起笔，在"立业"篇的草稿旁边，工整地注上一行字：引花木兰、黄道婆、妇好之例，证女子立业古已有之，非标新立异。

第二日，长公主来清雅轩，进门见沈清辞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典籍，旁边压着好几页密密麻麻的手稿，不禁说："你倒是稳得住。"

"乱了也没有用，"沈清辞说，起身迎她，"坐，我让人备茶。"

长公主在椅子上坐下，说："太傅那边，你心里有数了？"

"有数，"沈清辞说，"他不是真的要对付我，他是要对付这件事，对付《女诫新编》背后的那个方向。我只要把书编好，论据摆足，旁的，交给首辅去争就是。"

长公主看着她，说："你这个心思，比很多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都通透。"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只说："殿下，我倒有一件事想请教。"

"说。"

"兵部尚书，"沈清辞顿了一下，"昨日朝堂上，他也发了言，支持首辅的意见。此前长公主也提过他的名字，他为何会在这件事上开口？"

长公主沉吟片刻，说："顾瑾这个人，一向少言，朝堂上能让他开口的事，极少。他的脾气，是看准了才说，不看准绝不轻易表态。"她抬起眼，看了沈清辞一眼，"他支持你，必然有他自己的判断，至于是什么……你日后若有机会，自己去问他。"

沈清辞把这话记下，没有多说，把话题绕了回来，继续和长公主商议编纂上的事。

那天夜里，清雅轩里只留了一盏灯，沈清辞坐在书桌前，把"立业"篇的第一稿写完，搁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看着那一页字，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沉进去，变得踏实。

她进宫，不是来应付皇后和贵妃的，也不是来陷进夺嫡的泥淖里的。

她进宫，是来做这一件事的。

只要这件事做成了，其他的，都是附带的结果。

春杏悄悄进来，送了杯热茶，轻声说："小姐，今日我把院子里几个宫人都摸了一遍，有两个是坤宁宫的人，一个是内务府安插的，还有一个……查不出来历。"

"查不出来历的那个，"沈清辞说，没有抬头，"暂时留着，派活儿的时候给他，让他忙起来，没时间盯着我。"

"是。"

"纸条的事，还没有眉目？"

"还没有，"春杏摇头，"但那晚进过书房的，只有奴婢和另外一个宫女，那宫女……背景是干净的，不像是谁安排来的。"

沈清辞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说："继续查，不急，慢慢来。"

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宫城的夜风把窗纸吹得轻轻响，院子里的树影晃了晃，又静了下去。

谁在帮她，谁在算计她，谁在提醒她，她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无论那纸条是善意还是试探，她都不能乱。

乱了，才是真的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