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74章 贵妃拉拢两方角力（第2页）

春杏跟在身后，走了一段，小声说："小姐，感觉贵妃娘娘……比皇后娘娘好说话一些？"

沈清辞轻轻说："好说话的人，不一定是真的好说话，有时候，越是坦诚，越是叫人放松警惕。皇后那边你能预判，贵妃那边，你预判不了。"

春杏想了想，说："那……两边都不能信？"

"都可以有来往，都不能托付，"沈清辞说，"宫里的人，谁都有自己的算盘，连太后娘娘也说了，她护不了我一世。"她把视线放远，落在宫道尽头的一排老槐树上，枝叶在风里乱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春杏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回到清雅轩，沈清辞进了书房，把今日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拿出纸，把皇后和贵妃各自的言行记录下来，逐条梳理，哪句话是试探，哪句话是许诺，哪句话或许是真心，一一标注。

做完这些，她把纸折好，锁进抽屉里，重新拿出《女诫》的版本开始翻阅。

她在宫中的根基，是这本书。

只要这本书还没有编完，她就有留在宫中的理由，就有和各方周旋的筹码。无论皇后还是贵妃，都需要她把这本书编好，就算为了各自的目的，也都要暂时容着她。

这是她现在最稳的一条路。

夜里，沈清辞在书桌前坐到了亥时，把历代《女则》梳理了大半，写了满满两页的笔记，才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春杏端着热汤进来，说："小姐，夜深了，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去文华殿。"

沈清辞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说："长公主今日有没有来过消息？"

"有，"春杏说，"殿下说，改日来清雅轩，有话要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把汤碗搁回去，正要起身，忽然听见春杏低声说："小姐，你今天的书桌……"

沈清辞转过头，春杏站在书桌旁，神色有些奇怪，手指着桌面的一角，说："这里，刚才奴婢过来收拾，发现有一张纸条，不是您写的，是……"

沈清辞走过去，俯身看了看。

书桌右角压在砚台下，露出一角纸的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春杏眼尖，给挑了出来。

沈清辞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生硬，像是刻意遮掩了字迹的真实风格，写的是——

小心三皇子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一位朋友。

沈清辞把这行字看了两遍，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春杏小声问："小姐，这是谁放的？"

"不知道，"沈清辞说，把纸条折起来，没有烧，而是另外放进一个小匣子里锁上，"但能进清雅轩，把纸条压在我书桌砚台下的，绝对不是普通宫人。"

"那……"

"查，"沈清辞说，语气平静，"明天开始，院子里的人，逐一摸清底细，谁是谁的人，谁进过书房，都要弄清楚。"

"是，奴婢记下了。"

沈清辞重新看了一眼那个锁好的小匣子，在心里把今天的事又过了一遍。

皇后，贵妃，三皇子的人，一封警告。

这宫里的水，比她预料的还要深。

但她没有后退的余地，也没有后退的打算。

她吹熄了桌上多余的烛台，只留了一盏，坐回书桌前，把今天未看完的典籍重新翻开，把注意力压回到那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

窗外，宫城的夜静得像一块被压实的石头，沉默，厚重，把所有的暗流都埋在下面，不叫人轻易看见。

但沈清辞知道，那些暗流，从来没有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