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67章 臣女有志不敢高攀（第2页）

"你……"他最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从来都是有主意的。"

这句话里，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意味，不全是责备，也不全是赞许，混在一起，像一口叹了一半没叹完的气。

沈清辞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平静地起了身，行了一礼：

"父亲，女儿先回去了。"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沈清辞预料的还要快。

不到傍晚，"沈清辞拒绝了五皇子"的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茶楼里，酒肆里，甚至宫里，都开始有人议论这件事。

议论的方向，并不统一。

有人说："沈小姐这是不识好歹，五皇子亲自求娶，她还拒了，这以后还嫁得出去吗？"

有人说："沈小姐说了，她不想嫁人，她想为国家做事，这才叫真有志气。"

还有人说："五皇子被拒了，这可是头一回。沈小姐胆子也太大了。"

赵怀远是下午来的，进门就嚷嚷："沈小姐，我听说您拒了五皇子？！"

沈清辞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进门之前，可不可以先行礼。"

赵怀远连忙行礼，随即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说："沈小姐，您真拒了？"

"嗯，"沈清辞把手里的账本合上，"怎么，你觉得我不该拒？"

"不不不，"赵怀远连连摇头，一脸钦佩，"我觉得拒得好！五皇子算什么东西？沈小姐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去给人当侧室！"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侧室"这两个字——五皇子求的是正妃之位，这位赵公子显然没搞清楚——只是平静地说：

"赵公子，出去别乱说话。"

"我懂我懂，"赵怀远摆摆手，"沈小姐放心，我嘴严得很！"

春杏在旁边忍笑，把脸侧过去，悄悄捂住嘴。

顾景行是傍晚来的，进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快落山了，把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在廊下坐下，沈清辞给他倒了茶，两人都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听廊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最终，顾景行先开口，语气平淡，但有一种认真的底色：

"沈小姐，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沈清辞说。

"五皇子会记恨，"顾景行直接说，"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但被拒了，面子上过不去，日后说不准会找些麻烦。"

"我知道，"沈清辞平静地把茶盏搁在桌上，"但若是因为怕他找麻烦，就嫁过去，以后要应付的麻烦只会更多。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顾公子你懂的。"

顾景行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说：

"你说想为国家做事，不只是搪塞五皇子的说辞吧。"

沈清辞回看他，没有立刻答，只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说：

"我写过那么多诗，写家国，写边关，写百姓，——若那些话，只是写来骗人的，那我跟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人，有什么区别？"

顾景行在心里把这句话压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廊外的风把一片树叶吹落，打了个旋，落在台阶下，慢慢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