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66章 祖母转向（第2页）

"中馈的账本，"沈清辞说，把匣子放在桌上，"祖母让我打理府里的事。"

春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兴奋："小姐！这可是……"

"先别高兴，"沈清辞打开匣子，把账本一本一本取出来，按年份摆好，"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她坐下来，翻开第一本，从头看起。

看了没多久，眉头便轻轻皱了一下——账目上有几处对不上，有几笔支出的名目含糊，还有几处收入莫名其妙地少了一截。

春杏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皱起眉："小姐，这账，乱得很。"

"不是乱，"沈清辞说，把其中一页折起来，做了个记号，"是有人动过手脚。"

她把这本账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把有问题的地方一处一处标记出来，神情专注而平静，像在解一道题。

沈清雅那边，是在三天后听说这件事的。

她的丫鬟告诉她，沈清辞接管了中馈，整个沈府里，现在都是她在发话。

沈清雅坐在小院里，把这个消息听完，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手里那支笔搁在砚台上，对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那院子的光线不大好，这一天天色又阴，屋里有些昏暗，她叫丫鬟把灯点上，灯亮了，把那点昏暗的颜色推开一些，但屋子里依然不算明亮。

她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那丫鬟："她现在，管着府里所有的事？"

"是，"丫鬟小心地答，"账目、钥匙，都交给沈小姐了。"

沈清雅"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那支笔搁在砚台上，墨迹已经干了一半。

清理府里的人事，沈清辞做得不动声色。

她没有大张旗鼓地"清洗"，只是在接管中馈之后，悄悄地把账目重新理了一遍，把几个账目上有问题的管事叫来，不疾不徐地问了一些"细节"，那几个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沈清辞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把他们的差事悄悄调换了——明面上是"因为业务需要调动"，实则是把人从关键位置上挪开，换上了自己信得过的人。

前后花了半个月，府里那些林氏留下的眼线，被一个一个悄悄清出去，没有任何人闹出动静。

春杏在旁边看着，佩服得不行，压低声音说："小姐，您这手法，也太稳了。"

"稳才不出错，"沈清辞把最后一本核对完的账本合上，搁在一边，"做事要让人没有由头来挑。"

顾景行是在月底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沈清辞正在廊下看账本，见他进来，把账本合上，搁在一旁，说："顾公子来得巧，我这里刚处理完一件事，正好喝杯茶。"

顾景行在廊下坐下，看了她一眼，说："听说你现在掌着沈家的中馈？"

"嗯，"沈清辞说，平静地倒了杯茶推过去，"祖母的意思。"

顾景行接过茶盏，沉吟了片刻，说："沈小姐，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沈清辞想了想，说："这是祖母给的信任，也是一个机会，我没有理由不接。"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院子里，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清醒："但我也清楚，这件事不只是祖母在补偿我。她是看清楚了，沈家需要一个能撑起来的人，我恰好合适。"

顾景行听完，嘴角动了动，不像是要说什么，只是那种习惯性的矜持稍微松动了一点，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你想得清楚，是好事。"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院子里的海棠还开着，风把几片花瓣吹到廊下，落在账本封面上，粉粉的，很好看。

又过了两天，赵怀远跑来，进门便嚷嚷："沈小姐！我听说您现在是沈家的当家人了？！太厉害了！"

沈清辞无奈地看他一眼："赵公子，小声些。"

赵怀远立刻把声音压下来，但眼睛还是亮的，满脸喜气洋洋地说："沈小姐，您真是……真是太能耐了！上次那件事，我帮着盯人、守城门、审周墨生，我就觉得，这事您肯定能漂亮地收场，果然没错！"

沈清辞哭笑不得，说："你上次帮了大忙，我记着。"

赵怀远挺起胸，大义凛然地说："不用记，沈小姐的事，就是我赵怀远的事！"

春杏在一旁捂嘴笑，沈清辞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那本重新整理好的账本，翻开，继续看。

廊外，日光铺了一地，将那片海棠的影子投在地砖上，随风轻轻移动，像一幅正在慢慢展开的画。

而沈清辞坐在日光里，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一页一页，把那些账目上的数字，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