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坐在沈清雅斜对面的王小姐皱起了眉头。
王小姐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自幼跟着父亲读书,诗词上颇有些功底。她把那首诗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二小姐,"她开口,语气客气,"这首诗虽然不错,但明月千里寄相思这一句,是不是有些眼熟?"
沈清雅心中猛地一紧,手指悄悄收紧,面上却强作镇定:"王小姐此话何意?"
王小姐蹙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句子,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花厅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好在其他人并没有深究。有人说:"王小姐多虑了,诗词创作难免有相似之处,古往今来写明月相思的诗多了去了。"有人说:"沈二小姐的诗确实很好,不必怀疑。"
周夫人也笑着打圆场:"王小姐,你是太认真了。"
王小姐想了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清雅悄悄松了口气,转向王小姐,笑道:"王小姐若是想起来了,不妨告诉我,我也想知道是哪首诗。"
王小姐摇摇头:"一时想不起来,许是我记错了。"
周夫人见气氛缓和,吩咐道:"来人,把沈二小姐这首诗抄录几份,待会儿送给各位夫人欣赏。"
沈清雅听到这话,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散了。她想,这首诗很快就会在京城传开,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沈清雅的才华。
诗会外,一处游廊的转角处。
春杏踮着脚,透过半开的窗户往里张望,女主站在她身后,神情平静。
"小姐,我们不进去吗?"春杏小声问。
女主摇摇头:"不急。"
她侧耳听着里头的动静,听到那首诗被朗读出来,听到众人的赞叹声,听到王小姐的那句质疑,又听到质疑被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小姐,王小姐好像察觉到了,但没有说出来。"春杏有些担心,"万一就这么过去了……"
"过不去的。"女主转身,沿着游廊慢慢往外走,"王小姐今天想不起来,不代表明天想不起来。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自然会有人把那首诗的问题说清楚。"
春杏跟上她的步子,压低声音问:"小姐安排了谁?"
女主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淡淡道:"回去吧。"
诗会结束后,沈清雅兴高采烈地回到沈家。
林氏在院中等着,见她脸上带着笑,迎上去问:"怎么样?"
沈清雅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到众人夸赞时,声音里都带着掩不住的得意:"母亲,所有人都说我的诗好!周夫人还让人抄录了好几份,说要送给各位夫人!"
林氏听完,也笑了起来,拍了拍沈清雅的手:"好,好!这才是我的女儿!"
母女俩相视而笑,屋里的气氛难得地轻松起来。
林氏想,这一次,她终于走对了一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份轻松的背后,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悄悄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