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鸣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他从袖中取出一巴掌大小的木匣递给他,说道:“这是先闻夫人留给你的,你们宋家的东西,你应当知道是什么吧?”
闻清衍打开一看,霎时愣住。
是一枚长命锁,中间刻着他的名字,字体歪歪扭扭,有几道笔画还错了,但二十九画,一画不少,足以可见刻字之人的用心。
“多谢。”
他匆匆道谢离开,眼眶红了一片,长命锁也被捂得发热。
贺楼茵正与暮晚风等人说这话,看见他出现在人群中后,立刻朝他挥手,但一想这毕竟是人家葬礼,于是她立刻又放下手臂,将嘴角往下扯了扯,做出一副沉痛状。
闻清衍小心收好长命锁,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心情,才朝她走去,见到坐在一旁的徐临渊时,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不过当事人仍沉浸在“南道真的剑道天才居然修的不是无情剑”的震惊里,并没有注意到他冷冰冰的眼神。
贺楼茵见他眼尾微微发红,像是哭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奇怪想着他与闻家主的关系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闻清衍默默站到她身后,替她揉捏肩膀,贺楼茵舒服得喟叹一声,扒拉着他的手说:“这里这里,再用点力。”
旁边三个人齐刷刷扭过头去,表示并不想看。
吊唁的差不多后,世家与道门的人便陆陆续续离开,贺楼茵问道:“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本以为会得到不同的回答,没想到众人却齐道:“碎琼海。”
贺楼茵:“……”
于是不算大的木鸢上挤了五个人。
周挽月和暮晚风就算了,可徐临渊怎么也要跟着他们挤在木鸢上?
徐临渊讪笑道:“我这不是还没破生死境嘛。既然不能一步千里,那真元自然是该省省,该用用。”
贺楼茵扯着嘴角冷笑。
木鸢是暮晚风的法器,在她的驱使下,不出半日众人便落在了雪原上。
雪原还是一如既往白茫茫,落地后众人便四散了去。贺楼茵正准备拉着闻清衍从彩虹桥去往不老城,却被赶来的慕容烟叫住脚步。
“师尊找我何事?”她问道。
慕容烟平静道:“你现在不能去不老城。”
贺楼茵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问:“那我明天去?”
慕容烟仍是不同意:“明天也不行。”
“为什么?”她不能理解,“我已经种出扶桑树了。”
慕容烟深呼吸几口气,捏紧了手中那封来自不老城的信件,声音尽可能放柔和:“这段时间不老城比较危险,你先留在道门。”
贺楼茵表示不在意,“我已经破了生死境了。”
“阿茵,听话。”慕容烟叹了口气,柔声劝道,“我不想强行对你动手。”
贺楼茵觉得今日的师尊有些奇怪,为何非要拦着不让她去不老城,难道……难道母亲与父亲出事了?
可是不应该啊,那天的卦象不是这样说的啊?
她心中一瞬惊慌,抓紧了闻清衍的胳膊,试图从他身上获得一些安心,闻清衍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苏夫人与贺楼家主不会有事的,若是生死境者殒命,天地必有异象产生。”
贺楼茵稍微松了口气,但仍是忧虑,她试着问慕容烟:“师尊为什么不让我去不老城?我只是去见我的母亲,又不做其他什么事。”
慕容烟心说正是因为你想去见你的母亲,所以才得拦着你。
她正想着用什么借口再劝说一番,这时雪地里一只松鼠飞快跑了过来,边跑边大叫道:“阿烟阿烟,不好了!不老城出事了!贺楼家主夫妇被魔神重伤,下落不明。岁千望希望我们赶紧派人去援助——”
“闭嘴!”
慕容烟急急忙忙冲它喊道,可已经来不及了,它的话被贺楼茵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
“你在说什么?”她瞳孔骤缩,颤抖着说,“你再说一遍?谁被魔神重伤?谁又下落不明?”
得知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松鼠急忙找补:“阿茵阿茵,你不用太过担心,只是暂时……暂时没找到他们人而已,不是死了。”
它越描越黑,最后慕容烟忍无可忍拎着它尾巴将它甩了出去,她动了动唇,安抚道:“阿茵,先冷静。”
冷静?这怎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