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会冷漠看着他歇斯底里,最后等他说完了说累了说够了,微笑着轻飘飘说一句:哦。
我知道了,但那又怎样,我又不记得了。
如果他继续纠缠的话,她则会很不耐烦,不耐烦的结果则是他将会再次被她扔下。
他最后说:“谢谢你。”
“不客气,”她微笑说,“救你只是顺手的事,我只是想试验一下这个拔除魔源的方法究竟行不行,你不用太有心理负担。”
闻清衍忽然觉得照在身上的月光有些冰冷,透着刺骨的寒。
他默了默,平静问:“如果我死在审判台上了呢?”
你会不会为我留下眼泪?
哪怕只有一滴。
贺楼茵轻眨了下眼,她觉得今天这个俊美青年的情绪很奇怪,一会高兴,一会沉闷,一会又生气,他的情绪太复杂了,她读不懂,也没有兴趣读懂,她只是微笑着说:“你不会死的。”
她还没搞到手呢,怎么能让他轻易被道门那些人杀死?
夜色微凉,虚境中的毫无温度月光洒落大地,这里没有风声,二人相互不说话后,空气一片安静,呼吸声清晰可辨。
贺楼茵盯着青年无神的眼睛看了一会,突然俯身,指尖挑起的下巴,拇指划过青年的下颚线来到柔软的唇瓣上,直接按了上去,轻轻碾着。
“我们来做一些情人之间该做的事吧。”她轻快说。
闻清衍紧紧抿住唇,咬紧了牙齿,他想起许多年前,她还爱着他的时候,总是喜欢将手指伸进他口中,逗弄他的舌尖。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爱好是否有改变。
贺楼茵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没有。
那跟手指轻而易举的撬开他的唇瓣,指甲抵在他咬紧的牙齿上,试图打开他口腔的最后一道防线,闻清衍死死咬住了牙,不肯她再进一分。
他绝不要让她如此轻易就得到他。
她应该也体会一下爱而不得的感觉。
“你不喜欢这样?”
见他一直不肯松口,她疑惑问。
闻清衍没点头也没摇头,他身体一动不动,微仰着头,那双无神的眼睛中此刻氲满了水汽。
又哭。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哭?
贺楼茵歪着头,思考着难道他真不喜欢这样?
算了。
第一次就放过他吧。
她的手指离开他的唇瓣,将晶莹水渍擦在他衣服上,弯下腰轻轻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欣赏着他轻颤的眼睫,与绯红色的眼尾。
真好看。
她按了按他的眼尾,准备问他喜不喜欢这样时,山神白鹿突然窜进虚境内,声音着急:“北修真的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她无所谓地说。
反正是意料之中的事,本来就没打算一直逃下去。
“来的是四通神的玄武通神。”白鹿补充。
“啊?”贺楼茵挑了挑眉,“那可真是麻烦了呢。”
北修真的四通神与南道真的七圣者,均是已破生死境的大陆强者,而她现在离破生死还差一场情。
换言之,就是她目前还打不过。
贺楼茵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但她也不喜欢让别人成功得太容易,她对白鹿说:“你的这片林子一会可能要倒霉了。”在白鹿脸色变差前,她急忙补充,“不过我的师弟师妹们回来帮你重新种好的。”
白鹿叹了口气,无奈说:“南道真的人也在,还有,你这次可别给自己玩脱了。”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