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她揪心的是情报最后一句:“许大人遇刺受伤,已安排转移。五皇子眼线遍布,恐已暴露。”
昌乐受伤了。。。赵倾恩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她多想立刻派人去江南,保护那个人。但她不能,她是长公主,身在漩涡中心,一举一动都被监视。
她只能相信陆掌柜,相信周国师,相信许昌乐自己的能耐。
“云锦。”她唤道。
“奴婢在。”
“去请国师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周治沿深夜入宫。赵倾恩将情报给他看,老国师面色凝重。
“殿下,时机快到了。”周治沿道,“许大人收集的证据,加上我们手中的,足以扳倒五皇子。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安全地将许大人接回京城?”
“国师有何良策?”
“老臣已经安排好了。”周治沿展开一张地图,“许大人会随商队回京,路线迂回,避开五皇子的眼线。但最危险的是入京之后——五皇子一定会在城门设卡盘查。”
赵倾恩沉思:“那就让他查不到。国师,可否安排许大人以其他身份入京?”
“老臣正有此意。”周治沿点头,“老臣有个远房侄儿,名周安,去年考中举人,一直在江南游学。可让许大人以此身份入京,暂住老臣府中。”
“好。”赵倾恩道,“但入京后,本宫要见她。”
“这。。。太危险了。”周治沿蹙眉,“五皇子盯殿下盯得紧,若发现殿下与‘周安’来往。。。”
“国师安排就是。”赵倾恩语气坚定,“五年了,本宫必须见她一面。”
周治沿看着这位自己从小教到大的学生,如今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领袖。她眼中的坚定,让他想起先帝——同样的执着,同样的不顾一切。
“老臣明白了。”他躬身,“会安排妥当。”
周治沿退下后,赵倾恩独自站在窗前。夜风吹过,带来梅花的清香——宫中的梅花开了,与南疆的梅花,在同一片星空下绽放。
就像她和许昌乐,相隔千里,却看着同样的月亮,怀着同样的理想。
“昌乐,”她轻声说,“快回来吧。我需要你,这个国家需要你。我们。。。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赵倾恩加快了布局。她联络了朝中所有还能信任的官员——严正清、李文山、秦牧。。。秘密会面,制定计划。同时,她通过陆掌柜的情报网,监视五皇子的一举一动。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情报与反情报,谋划与反谋划。每一步都惊心动魄,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最危险的一次,是淑妃以“侍疾”为名,试图在父皇汤药中下毒。赵倾恩及时察觉,买通试药太监,换了汤药。但那个太监第二天就“失足落井”了。
赵倾恩知道,这是淑妃的警告。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小心。她增加了父皇寝宫的守卫,所有汤药亲自查验,所有进出人员严加盘查。
同时,她开始收集淑妃和五皇子的罪证。太医院、司礼监、内务府。。。她安插的眼线开始发挥作用。一点一滴,证据慢慢汇聚。
这期间,她不断收到许昌乐的消息。有时是顺利,有时是遇险,但那个人总是化险为夷,一步步接近目标。
赵倾恩在深宫中,想象着许昌乐在江南的情景——那个清瘦的女子,如何周旋于贪官污吏之间,如何勘察于山野田庄之中,如何面对刺杀而不改色。。。
每想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但同时也更坚定一次。那个人在为她、为这个国家拼命,她怎能辜负?
终于,那个夜晚到来了。陆掌柜传来密信:许昌乐已安全抵京,化名周安,住进国师府。
赵倾恩的心跳加快了。五年了,终于要再见了。
她让云锦安排,次日以“上香祈福”为名出宫,实则去国师府密室。那一夜,她辗转难眠,脑中全是许昌乐的样子——五年前离京时那个单薄的背影,如今该是什么模样?
次日,国师府密室。
赵倾恩推门进去时,许昌乐正背对着她看地图。听到声音,她转过身。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昌乐瘦了,黑了,眼中多了沧桑,但依旧清澈。赵倾恩也变了,从深宫公主成长为能谋划天下的领袖,眉宇间多了威严,但眼中的温柔依旧。
“殿下。。。”许昌乐要行礼。
赵倾恩上前扶住她:“此处没有殿下。”她看着许昌乐肩上隐约透出的绷带痕迹,“伤怎么样了?”
“皮肉伤,不碍事。”许昌乐微笑,“殿下清减了。”
“想你想的。”赵倾恩脱口而出,说完才觉不妥,脸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