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太后毒害先帝,罪证确凿,赐白绫。赵珏。。。知情不报,助纣为虐,一并赐死。”
“陛下,”许昌乐轻声道,“赵珏毕竟。。。是您弟弟。”
“朕没有这样的弟弟。”赵倾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毒害父皇时,可曾想过那是他父亲?他伪造遗诏时,可曾想过那是他姐姐?”
许昌乐沉默。她知道,赵倾恩说得对。有些罪,不可饶恕。
“臣。。。遵旨。”
次日,宗人府。
赵珏看着眼前的白绫和毒酒,忽然大笑:“终于。。。终于来了。皇姐,不,陛下,您终于容不下我了。”
送旨的太监面无表情:“废帝赵珏,接旨吧。”
赵珏端起毒酒,仰头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他喉咙发痛。他跪倒在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时,赵倾恩牵着他的手,在御花园里放风筝。
那时阳光很好,风筝飞得很高。
“皇姐。。。”他喃喃道,“对不起。。。”
声音渐弱,最终消失。
同一时间,冷宫。
太后看着白绫,神色平静。她抚摸着白绫细腻的质地,轻声道:“这料子不错,配得上本宫的身份。”
她走到镜前,整理妆容,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然后拿起白绫,系在梁上。
“先帝,”她对着虚空微笑,“臣妾。。。来陪您了。”
凳子踢倒,身影悬空。
消息传到乾清宫,赵倾恩正在批阅奏折。笔尖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没有抬头,继续批阅。
许昌乐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笔杆的手指,指节发白。
“陛下,”她轻声说,“节哀。”
赵倾恩放下笔,走到窗边。窗外秋叶飘零,一片萧瑟。
“朕不哀。”她缓缓道,“他们罪有应得。朕只是。。。觉得累。”
许昌乐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臣在。”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赵倾恩心中一暖。她转头看着许昌乐,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和坚定,忽然觉得,这漫漫长路,只要有这个人陪着,就不那么难走了。
“昌乐,”她轻声道,“答应朕,永远不要离开朕。”
许昌乐笑了:“臣答应过陛下,死也不会离开。”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泪光。
秋风从窗外吹入,卷起案上的奏折。许昌乐走过去,将奏折整理好,忽然看到一份来自江南的急报。
“陛下,”她脸色凝重,“江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