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那棵树周围也有侍卫把守。”
“树上有鸟巢吗?”
陆掌柜一愣:“这个。。。没注意。”
“去查。”许昌乐眼中闪着光,“如果有,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两日后,夜。
许昌乐一身黑衣,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长公主府后墙外那棵百年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正好遮蔽身形。她躲在树冠中,借着月光观察府内的情况。
正如陆掌柜所说,树下有两名侍卫把守,抱着刀,昏昏欲睡。但这难不倒许昌乐——她在临川五年,除了处理政务,还跟当地猎户学了捕鸟的本事。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竹哨,含在口中,吹出一串鸟鸣。那声音惟妙惟肖,像是夜枭在求偶。
树上一个鸟巢里,几只雏鸟被惊醒,发出细弱的叫声。守夜的侍卫抬头看了一眼,嘟囔道:“这死鸟,大半夜叫什么叫。”
许昌乐继续吹哨。这次模仿的是另一种鸟鸣,尖锐而急促,像是有天敌靠近。鸟巢里的雏鸟叫得更急了。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府内厢房走出,提着灯笼朝槐树走来。是赵倾恩的贴身宫女云锦。
“吵什么吵?”云锦呵斥侍卫,“惊扰了殿下休息,你们担待得起吗?”
侍卫连忙赔笑:“云锦姑娘息怒,是树上的鸟。。。”
“鸟叫你们不会赶吗?”云锦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鸟巢,忽然道,“这巢里好像有鸟蛋,殿下最近心神不宁,正想养只鸟儿解闷。你们上去,把鸟蛋取下来。”
侍卫面面相觑:“这。。。树太高了。。。”
“没用的东西。”云锦哼了一声,“我自己来。”
她将灯笼递给侍卫,挽起袖子就要爬树。许昌乐在树冠中看着,心中暗赞云锦机灵。这显然是赵倾恩安排的——听到特殊的鸟鸣信号,便以取鸟蛋为借口接近槐树。
云锦爬树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当她爬到一半时,许昌乐悄无声息地滑下一段树枝,将一个小竹筒塞进云锦手中。
云锦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向上爬,同时将竹筒塞入袖中。她爬到鸟巢边,伸手进去摸索片刻,取出两枚鸟蛋。
“只有两枚,还是留给母鸟吧。”她自言自语,又将鸟蛋放回巢中,慢慢爬下树。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两个侍卫丝毫没有起疑。
云锦提着灯笼回到厢房,赵倾恩正在灯下看书。见云锦进来,她放下书卷,眼中带着询问。
云锦从袖中取出竹筒,双手奉上:“殿下,树上的。”
赵倾恩接过竹筒,拧开盖子,倒出一卷细细的纸条。展开,是许昌乐的字迹:“遗诏有假,笔迹绢帛皆存疑。王守仁恐被灭口,已出城。小拾或留后手,需查其旧居。三日后子时,老地方见。”
短短几行字,却让赵倾恩的心跳加快。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灰烬落入香炉,不留痕迹。
“殿下,许大人冒险传信,定有要事。”云锦轻声道。
赵倾恩点头:“她知道我被软禁,还能设法传信,说明外面情况还在掌控中。”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残月,“云锦,我交给你一件事。”
“殿下请吩咐。”
“小拾生前住过的房间,在宫女所丙字七号。太后虽然派人清理过,但不可能面面俱到。”赵倾恩转身,目光锐利,“你想办法进去,仔细搜查。地板、墙壁、床榻、妆匣。。。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云锦面露难色:“殿下,宫女所现在由太后的人掌管,守卫森严。。。”
“我知道很难。”赵倾恩握住云锦的手,“但这件事关系到父皇的死因,关系到能不能扳倒赵珏。云锦,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只能靠你了。”
云锦眼眶一红,跪地道:“奴婢誓死为殿下效力!”
“我不要你死。”赵倾恩扶起她,“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即撤退,保命要紧。”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