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发不出一个声。
老太太再次提醒一声,明嘉茵才垂了一下眼睫,慌乱而沉重地藏起曾经晦涩怅惘的少女心事。
再抬眸时,她望着他,眼眸涩而复杂:“……大哥。”
……
大哥。
大哥。
从这天开始,梁听濯的身份,好像就只停留在“大哥”上面。
不是明嘉茵的有血缘关系的大哥,而是她未婚夫的大哥。
这很像是一个可怕的魔咒,从喊出的第一声“大哥”开始,这个称呼就将她和他彻底划清关系。
后面他们每一次在梁家碰面,在各类世家的晚宴碰面,他们都如陌生一般,默不作声地对上视线。
在她按照规矩喊他一声“大哥”之后,两人总会无声凝视对方两秒,再默契错开视线。
他们曾经相识的事情,好像成了彼此的一个秘密。
明嘉茵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劝自己,他们本身就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见过而已,何必这么在意。
她经常劝着劝着,就能自洽,但在自洽之后,又忍不住捂住发酸发涩的那颗心脏。
以前她年纪小,不懂那些陌生的情绪是什么,这几年她慢慢长大,从稚嫩的女孩长成青春曼妙的少女,她已经懂得那些情绪到底是什么。
她应该是……喜欢他。
甚至是,很喜欢他。
那些难以言说的少女心事,独自滋生出隐秘的失落,在每一次当着众人对视的时候,总有无法抑制的悸动在她心内蠢蠢欲动,拼了命的想要破土而出。
可是不可以。
她不可以。
他应该也知道不可以,所以从来没有私下和她说过一句话。
光是想到这,明嘉茵都能感觉自己难过得快要掉下眼泪。
时间就这样沉默地往前走,一年,又一年。
明嘉茵在高三这年的冬天,迎来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家里老太太本来要为她安排生日宴会,这是成年礼,一定要热闹大办。
但她最近在准备申请法国的大学,除去学校里的课程,还在和法国私教学习法语,每天都很忙。
她其实不大想大办生日会,可碍于老太太,只好应下,但是把时间移到了这周的周末。
因为她的生日正好在周三,她还在学校里上课,还是先以学业为主。
晚自习的课后,班上同学都收拾东西离开,江幼宜悄悄为明嘉茵送上一个小蛋糕,祝她生日快乐。
江幼宜的小叔在校门口接她,她不能多待,催促着明嘉茵赶紧对蜡烛许愿。
明嘉茵简单许了个考试全部通过的贪心愿望,笑着吹灭蜡烛。
平时两人都是一起离开学校,但是今晚,明嘉茵看着江幼宜送给自己的蛋糕,忽然心有所动,让江幼宜先走,她要去一个地方。
江幼宜有些奇怪,但还是听明嘉茵的,先收拾东西离开。
临走时不忘交代明嘉茵注意安全。
在江幼宜离开之后,明嘉茵收起自己的课本,没带走什么东西,只捧着江幼宜送的小蛋糕,离开教室。
现在她已经在圣海的高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