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听濯直直望着语无伦次的明嘉茵,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他笑了一下,点头:“我知道。”
太过震惊的明嘉茵见梁听濯在笑,不由得鼓起小脸:“你怎么又知道!”
“陪你去看过你妈妈之后,我就知道,当时你在这里买花,应该就是去看她。”
“……”
“所以,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
明嘉茵再一次说不出话。
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好像是的,是他们都要看望去世的妈妈,所以那么巧合的,在那个春雨冷坠的春天,在这里碰到。
这算不算,是天上的妈妈们在偷偷地为他们拉上红线?
“可是……当时我都没看到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梁听濯笑了笑,松开明嘉茵的手,轻柔地捏捏她懵然的脸,说道:“我追出去了。但是只看到你的侧脸,你就上了车。”
明嘉茵睁大眼睛,更愣了。
梁听濯抚住她的脸,眸光灼灼:“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就是那天。”
——“或许,是在一个春天。”
明嘉茵忽地想起梁听濯在港城说的这句话,终于明白,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或许,是在一个春天。
或许,就是在他们初遇的那个春天。
不知为何,明嘉茵的鼻尖倏然酸涩,周遭所有的热气似乎也在消逝,微风袭来,带来几丝潮湿的干涩。
“为什么……你怎么那么早就……我们当时都不认识,我……我也没有做什么……”
她觉得她都没做什么,更不认识,为什么梁听濯那么早就喜欢她。
她不免想到在梁家的初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身形那样单薄。
冷雨之中,那双定定落在她脸上的眼睛,那样的令人无法忽视。
明嘉茵从前只以为那是少年的冷漠和疏离,就算是婚后知道梁听濯很早就喜欢自己,也从未想过那个时候。
她以为他是这些年,在偶然的接触中,对她动了心。
不曾想,原来,在梁家初见之前,他就已经知道她的存在。
眼见明嘉茵要掉眼泪,梁听濯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轻柔哄着:“哭什么,傻瓜。”
明嘉茵眼眶发红,努力吸吸鼻子,不让自己真的掉下眼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太莫名的情绪。
好像是心疼这些年里无声藏匿情感的梁听濯,又好像是心疼当年连一束花都难以买下的他。
她知道他在没回梁家的那些年里,可能过得不够好,可是她从未想过,他原来会过得那样不好。
“那一束花,才多少钱,为什么……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过的……”
明嘉茵到底还是掉下了眼泪,声音颤抖,呜咽着钻到梁听濯怀里。
梁听濯倒是惊愣一瞬,几乎没想到明嘉茵会哭着心疼他当年的境况,这属实是意料之外。
心脏纵然再有当年的裂缝,这一刻却全然被她缝补。
他滚动喉结,眼眸略垂,轻轻拥住怀里的人。
“我很好。至少,我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