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时过得那么苦,又做过佣兵,经历了这么多,他该不会有什么睡眠障碍吧?
林淼似想到了什么,放下簪子,打开了放灯油的罐子。
看了眼灯油的量,又看了眼屋中的灯油碟子。
一宿要用多少灯油,林淼心里是有数的。
只要明日再检查一遍,就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的了。
林淼虽有些担心,但暂时也没法验证,还是继续做簪饰吧。
她这次想做更复杂一些的簪饰,先做一小批再拿去卖,旁人要仿,她卖完也上其他的样式了。
等手上银钱多了,来年开春就开始做点翠,也可以做绒花。
虽然没做过绒花,但教程视频她刷了不少,多尝试几次,应该是能做的。
林淼正做着簪饰,外头就传来孩子喊阿爹的声音。
她推开窗户看了眼,就见谢烬拿了几根木头回来。
她放下东西出门,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烬应:“做几把弓。”
他这应该是为剿猎野猪做准备。
林淼道:“那个不急,我有事问你呢。”
谢烬闻言,把木头放下,跟她进屋。
进屋后,林淼担心地问他:“早上那两个人,你没把人打残吧?”
谢烬闻言,笑了一下。
“这事呀。”
林淼伸手打了他一下:“这很严肃的好不好,你们离开的时候可都好多人瞧见了,万一打残了他们,都是证人呢,麻烦可就大了。”
谢烬:“宽心,收着力。”
“没残,他们也就是挨了一顿教训,虽然没挑着暗处打,但他们也不敢去公署报官。”
“当然,他们以后也不敢来寻我们的麻烦。”
没有意外,赌坊的人今日就会寻到他们,给他们警告。
林淼:“那两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不止在赌桌上坑了你一人,应该还有其他人呢,这要是一告官,问是因什么事起的争端,一问一个不吱声。”
所以谢烬去教训那两人,她不怕打一顿他们,就怕把人打残了,不好收场。
听到他收着力,她才放下心,看了眼桌面的簪子,她问:“你什么时候做的?”
谢烬:“前晚和昨晚,你睡得早,我睡不着,就做了。”
他转身拿开他的枕头,从底下拿出那支木槿花簪子。
“做好了,戴上看看。”
林淼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欣喜的说:“你手比我还巧。”
她立马坐到梳妆台前,把发髻上的簪子取下,换上他做的簪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谢烬道:“我后日会回村,在这两日,我会给你多做一些素簪。”
林淼扭头看向他:“你平日都是什么时辰起的?”
谢烬:“问这个做什么?”
林淼:“我就问问,我每日天刚擦亮就起了,可你比我起得还早,我就好奇。”
谢烬想了想,应道:“应是五更天末吧。”
五更天……
林淼仔细换算了一下,然后惊愕地看向他:“四五点就起了?!”
“那什么时辰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