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三妞蔫了吧唧的,没什么精神,就是小半碗粥都没喝完,那会儿她就察觉不对劲了。
一摸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晚上她就不过去了,陪着我睡。”说到这,她小声问他:“你回来的时候,没人看到你吧?”
谢烬:“戴着草帽,避着人走的。”
林淼这才松了一口气,继而问:“这些怎么处理?”
谢烬:“都宰了,我杀好送去给陈树,皮毛留着,攒到冬日拼起来御寒。”
林淼点头。
确实,这没有棉花,冬日可不好过,是得攒点皮毛。
说到皮毛,她可惜道:“你不是说五头狼吗,那两头的皮子可惜了。”
谢烬:“下回再猎。”
林淼忙不迭摇头:“别别别,下回遇狼你可得绕道走。”
“那蛇呢?”
谢烬:“等我多抓几条,顺道掏几个兔子窝,再送去镇上卖。”
林淼想起欠的三贯钱,她声更低:“你与我说实话,你借钱的时候,用什么做抵押了?不然赌场不可能平白给你借钱的。”
而且谢烬不是谢五郎,是绝对不可能用她和孩子做抵押的。
谢烬一默。
林淼看着他,试探:“用地来做抵押了?”
谢烬视线移开,“嗯”了一声。
林淼闻言,没好气道:“田契都没拿去,人家能给你借钱?你这不是明显诓我的。”
谢烬目光转回看她,眉梢一挑:“你套我话?”
林淼“嗯”了声:“这没什么好瞒,你便向我说实话吧,让我心里有底。”
谢烬静默两息,才说:“我。”
“你?”她疑惑了一瞬后,蓦然瞪大了眼:“你用你自己做抵押了?!”
谢烬点头。
“十日为限,今日才第二日,时间充足。”
林淼:“这还叫充裕?!”
“三贯钱,还有利息,这一天得掏多少个兔子洞,抓多少条蛇才能行呀!?”
谢烬却是不骄不躁:“我上回去打猎,看见林中有鹿,我打算歇两日,顺道把弓的拉力增强,便去打鹿。”
“有钱人好鹿肉,鹿血,鹿鞭,这些都能卖得上好价钱。两头便够还债了。”
林淼:……
可能是道德感太强了,听到打野鹿这种在现代的保护动物,她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了两分罪恶感。
但也仅此而已。
这年代可没有保护法,而且比起可怜它们,还是先把他们的温饱解决了为重。
“也行,这没有太大的危险。”
总比他去猎猛兽要好多了。
简单说了说后边计划后,林淼和他说:“你赶紧喝粥吧,是冷的。”
谢烬“嗯”了声,继而交代:“我一会出来给兔子剥皮,你也不用动。”
林淼心说,她倒是会剥皮才能动呀。
但就是会剥皮,她一时半会都不敢做这么血腥的活。
不会,还是要学,要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