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她恍然觉得专门跳给一个人看,好像有点暧昧了,但话已说出口,也就没有撤回的道理。
谢烬深瞧了她一眼,应:“好。”
林淼抿了抿唇,说:“可现在不能跳,身体太僵硬了,等我恢复几分状态后再跳。”
谢烬点头:“我可以等。”
天色暗了下来,谢烬的药熬好了,他似平时喝水一般喝汤药,看得林淼都怀疑他的药一点也不苦。
她没忍住,倒了一点残余的尝了尝,险些没干呕出来。
和她喝的一样苦。
接着又轮到煎林淼的汤药了。
汤药熬好,谢烬便见她苦大仇深地看着乌漆嘛黑的汤药,深呼吸了一口气,似英勇就义一般,不带停顿地一口闷。
平时那么爱笑的一个人,自喝了药后,一张脸一直都是皱着的。
林淼苦着脸说:“以后生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再生病了,喝药太折磨人了。”
谢烬从厨房提着水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提醒:“话要慎重。”
林淼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万一生孩子呢。
她忙“呸呸呸”了几声,看着暗色的天说:“我的话不算数不算数。”
谢烬把水提到了澡间,与她说:“去洗吧。”
岭南夏日太热了,不动都能出汗,若一日不洗,身上就会黏糊,或带着汗味。
林淼庆幸周围都是山,随处可见的柴火。
要是在城里,那就得花钱买柴用了。
林淼与他说了声谢,拿着衣服就去洗了。
洗出来,便轮到谢烬。
她趁着他去擦澡,便自己涂药酒。
她怕死他说要给她涂了。
不说方不方便,就说他那手劲大得让她害怕。
等谢烬回屋时,闻到了药酒的味道。本想给她按揉淤青,但瞧着她已经涂抹,便没说。
他把身上的衣衫脱下,与她说:“帮我。”
林淼应了声“好”。
又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给他上了药。
上过药,熄灯躺上了床。
林淼歇了一日,没了昨日那么累,躺在床上一时没有睡意。
她没说话,就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昨日心神俱疲,也没有想其他的,现在一闲下来了,想起自己的遭遇,又加上刚喝了苦药,还有抹了难闻的药酒,苦上加苦,各种情绪也跟着涌了上来。
要是上辈子,她遇上昨日那些事,身边肯定围了一群人关心她,担忧她。
可这些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林淼想着想着,心里酸涩发胀,眼眶逐渐湿润。
不想让谢烬知道她哭了,她翻了身,背对着他。她紧紧咬着嘴唇,眼泪一点儿也止不住,一直往外冒。
“怎了?”
黑暗中,对面床铺传来男人低沉的询问声。
她气息变了,隐隐有啜泣的气声。
林淼没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