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萧晗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和意识都被刚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所占据。这泼天的幸福感和晕眩感让他只能像个木偶一样,机械性地、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个短促的、含糊的音节:“嗯……”
楚维看着他这副彻底懵掉、仿佛灵魂出窍的样子,好整以暇地提醒道,“这下该你了。”
梁萧晗茫然地抬起头,眼神还是涣散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核爆”中完全回神,“该我什么?”
“你不是说,”楚维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提醒他,“就差表白了么?”
“……”梁萧晗浑身上下已经僵得不能再僵,他好半天才重启了已经宕机的大脑。
他,刚才先是细数自己追人追到家的各种丰功伟绩,信誓旦旦说自己就差跪下来表白!
紧接着,这份藏了好久的喜欢,在要宣之于口的时候,被对方抢了先!
现在,他毫无准备,却被临时通知要答一张名叫“表白”的试卷!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自己精心构思过的无数种表白场景——
在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上?在烟花璀璨的夜空下?或者在……反正绝不是现在这样,在一条冷清的河边,顶着被风吹乱的鸡窝头,像个被戳破了心事的傻子!
楚维看着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原地转圈、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从羞愤欲死到憋屈不甘再到咬牙切齿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越悦耳,在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楚维抱着手臂,欣赏着他的窘迫,甚至还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句,“需要我给你列个提纲吗?或者……”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温馨提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话,把你英语演讲的那首诗再背一背也行。”
梁萧晗闻言一愣——
楚维还知道了,那场主题为“Icamehereforyou”演讲里的谜底。
Just,foryou。
梁萧晗现在既有一种“你终于知道了”的释然,又有一种“居然被你发现了”的窘迫。
所有自己做过的那些,自以为英明绝顶、天衣无缝的小动作,一切的一切,对方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愤愤地盯着楚维,任由满肚子的话在脑子里乱跑,就是紧咬着嘴不肯说。
是!
我喜欢你,但曾经也自卑到不敢靠近。
我喜欢你,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你身边。
我喜欢你,像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小偷,把对你的喜欢藏在你所不知道的各种角落……
楚维看着眼前的嘴强王者难得哑火,不禁莞尔:“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嘴角那抹笑意瞬间点燃了梁萧晗积压的所有情绪——羞愤、憋屈,还有那一发不可收拾的、汹涌澎湃的欢喜!
什么精心策划!什么帅气表白!什么可爱不可爱!
全都靠边!
“少废话!”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扑了上去!
亲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