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发出无语地嗤笑,心想,我要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盘活一个亿级的项目,又怎么还会在这里给你远洋打工呢?
这不摆明了在赶人吗?可如果真是要赶自己走的话,公司明明可以直说,费不着用这种不光彩的方式。。。再怎么说远洋也是全国五百强的大企业,竟然也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方梨忿忿地将文件丢在桌子上,发出“啪嗒”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起身前往赵董的办公室。
目的地,远洋集团的第三十七层。
。
二十分钟前,远洋集团,第三十七层。
茶台旁边,水晶茶壶正咕噜噜地烧着白开水,一旁散落着刚倾倒一空的三五个依云的空水瓶。
“祝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赵董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差点不小心碰掉了他平日里最喜爱的一套元青花茶具。
“没什么意思,这是公司全体董事的一致意见,我只是来告知赵董而已。”
祝言殊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认真把玩着桌上的茶具,斑驳的冰裂纹开片在白青的釉面上绽放,即使是祝言殊这种不懂瓷器古玩的外行,也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世间少有的汝窑天青釉。
价值连城。
暴起的赵董双手紧握成拳,垂于身体两侧,一双因横肉而挤压成细缝的小眼睛死死盯视着祝言殊,盯视着祝言殊手中的瓷缸,嘴唇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冒出一层又一层。
“我我我让负责人跟您对接,【蓝海项目】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赵董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一是害怕祝言殊又查出了些什么关于自己的腌臜事儿,一是害怕自己宝贝的天青釉在祝言殊手里被一不小心给葬送掉了。
“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祝言殊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抬起了头,他仰头审视着站在桌后的局促不安地赵董,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顿道,“可我记得三年前,我和老爹第一次来您这儿的时候,可还没有。。。这个东西。”
祝言殊说着捏住瓷缸的口沿朝赵董晃了晃。
“精致又好看,赵董品味是越来越。。。好了。”
祝言殊笑着将瓷缸放回茶台上整齐摆放的茶具队列之中,旋即又将杯口对向自己,指腹轻轻摩挲过杯口处那一抹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浅一分的开片。
“祝总,你要是喜欢。。。”赵董心一横,哆嗦着嘴皮着谄媚地开口。
“不。”祝言殊立刻冷言拒绝,“我不喜欢收藏,也不喜欢夺人之爱。”
祝言殊如刀般冰冷的目光再次从眼下的茶具,转回眼前的赵董,眯了眯眼,缓缓开口:
“我,要你的股份。”
“什么?”
短短六个字,却如同灭世的超级武器一般,在赵董心底炸出一圈圈骇人的蘑菇云。
“嘟嘟——”
水晶水壶传来水已烧开的提示音。
“别着急嘛。”祝言殊十分优雅地挽袖,将茶桌另一侧的茶盒中捻起一撮凤凰单枞放进茶壶中,又用左手提起水晶水壶,冲泡起茶叶来,一泡二泡和三泡,祝言殊都将所泡的浓重茶汤倒入托盘,第四泡颜色正好,祝言殊将茶汤均匀地倒进赵董的天青釉的主人杯和自己面前的茶盏之中,比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静,“尝尝,许久没泡茶,手有些生了。”
赵董在祝言殊的注视下,极不情愿地端起了茶盏,颤抖着送到自己干枯泛白的嘴唇边。
“别作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赵叔叔。”祝言殊冷笑着戳破赵董拙劣地表演,“这可是你的茶叶,你的水,你的茶壶,你的杯子,我还能给你下毒不成?”
“你到底想要什么。。。”赵董痛苦地闭上眼睛,将杯中的茶汤一饮而尽,不情愿地问出这句话,他实在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被老祝家放养的祝言殊,竟然查自己查得那么深。
“远洋百分五的股份。”祝言殊幽幽开口,嘴唇轻动,“和,把祝言泽弄出远洋集团。”
“股份没问题!可泽少。。。”赵董闻言脸色变得煞白,有些慌不择路地争辩,“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祝老爷子。。。”
“我知道。”祝言殊冷冷地回绝赵董,“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给你一周的时,意下如何?”
“这是不是有点太。。。”赵董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讨价还价一番。
“如果做不到,那你的这些话,就留着和纪,委的同志说去吧。”